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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慎攤手,“人之常情。”站直之后補充,“如果你仍有疑問,我可以約吳振邦上島,你親自和他談。”
“好,這樣更好。”
“那現(xiàn)在……麻煩阮小姐先回臥室,我需要把廚房清理干凈。”
誰能想象他穿著襯衫西褲擦地板?
她倒是想留下一觀。
但陸慎不等她離開不愿開始,她只好偷偷躲在二樓臥室門背后,留一條縫遠遠觀察他忙碌身影。
而他連做家務都比一般人有條理,各個死角都有專業(yè)清理工具,洗碗擦地、彎腰弓背,親力親為。
襯衫袖子挽在手肘上,他連水槽內一根姜絲都挑出來扔進垃圾桶。
案臺用濕抹布擦得一塵不染,最后用干毛巾拭去所有水漬。
廚房煥然一新,在放光。
陸慎洗干凈抹布,微微嘆一口氣,連軸轉的工作幾乎讓他抬不起腰。
只看他背影已知人生艱難。
她躲在門后,又想哭,但咬一咬牙,這一回終于成功忍住。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去看科科
☆、第22章 會面
第二十二章律師
陸慎說到做到,第二天下午,阮唯與陸慎的例行散步結束后,康榕陪同吳律師共同到岸。
吳振邦吳大狀梳油頭穿西裝,黑色的尖頭皮鞋擦得油光可鑒,一上岸先和陸慎打招呼,“陸先生陸先生,想不到這么快又見面了。”接下來就是阮唯,他笑呵呵扮演慈愛和藹的長輩,向她伸出手,“小唯啊,好久不見,還記不記得叔叔?”
她怔怔看了吳振邦一陣,對于眼前這張四方臉的記憶模糊,隱隱約約又仿佛有印象,因此轉過臉向陸慎求救。
他了然一笑,扶她肩膀向庭院走,“她小時候見過你,現(xiàn)在只是隔太久一時想不起來。外面風大,我們進去聊。”
陸慎挑錫蘭紅茶招待吳振邦,三人在會客室稍坐,陸慎與吳振邦寒暄客套,多談股市起伏及政府策略,兩人一來一往甚是和睦。期間吳振邦刻意奉承,“小唯,你母親如果見你嫁給陸先生,一定放一百二十個心。”
沒想到阮唯絲毫不買賬,反而冷冰冰回一句,“反正她已經徹徹底底放心,再有一百二十萬顆心都不得不放。”
陸慎忍笑捏她面頰,“不懂事,怎么拿故人開玩笑。”轉而對吳振邦說,“吳律師,阿阮還小,你不要介意。”
吳振邦連忙擺手,“不介意,當然不介意,童真童趣最難得嘛。”
正巧康榕來敲門,“陸生,三點有電話會議。”
陸慎順勢起身,“不好意思工作排得太慢,我先失陪,阿阮陪吳律師聊兩句,我盡早回來。”
剩余時間留給吳振邦和阮唯,放心讓他們私下交談,實在大度。
又或許是成竹在胸?
誰知道呢。
他一走,阮唯立刻放松姿態(tài),雙腿交疊,擱在沙發(fā)扶手上的右手有節(jié)奏地敲擊皮革面料,她環(huán)顧四周,最終才把視線落在吳振邦身上。
而他只被她看一眼,已覺身處法庭,面對本埠最高法官,同時對陣四十年資歷檢察官。
“吳律師,我已經二十二歲,和童真童趣扯不上關系了。”她看著他,玩笑開得半真半假。
吳振邦回答:“你們小朋友,在長輩心中永遠長不大。當年你前前后后叔叔叔叔地叫我,比同年齡的孩子都乖,我們一群人疼你都來不及……”
“吳律師跟在我媽身邊那么多年,替她做過不少事吧?”
“當然,我盡心盡力幫她,只是沒料到……”
“有沒有做過虧心事?午夜夢回,連自己都嚇得睡不著覺?”
吳振邦驀地一怔,抬起頭死死盯住她,“小唯說什么呢?我怎么一個字也聽不懂?”
“沒什么。”她攤一攤手,又變得輕松愉快,“就是看美國電影,幾乎每部片都把律師描述得貪婪可惡,所以好奇想問問你咯。”
吳振邦松一松領帶,正色道:“你不懂事,有些話可以問,有些話不可以亂問……”
“我是主顧,我花錢請你來,所以我問什么你答什么,沒有可以問和不可以問,你聽明白了嗎?”有些氣勢是天生,比如現(xiàn)在,她咄咄逼人的姿態(tài)一點也不比江如海差。
吳振邦掏出手帕來擦額頭上的汗,吶吶道:“明白了……我明白了……”
她勉強滿意,從吳振邦身上收回視線,手頭不知何時多出一只硬幣,說話時在指尖翻來翻去,一時是字,一時是花……
“我媽很信任你?”
“我是江女士特聘私人律師,涉及她所有私人業(yè)務。”
“我想你們之間一定有簽保密協(xié)議。”
“確實有……”
“但你把其中業(yè)務透露給陸慎,我可以去法院告你呀,吳律師。”她仰頭看窗外,似乎在估算金額,“保密協(xié)議賠償額不會低,這種私人業(yè)務又很難計算損失,所以一定是固定賠償額,我想想……有沒有達到這個數(shù)?”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比一比,更強調,“我說的是美金。”
“小唯……”
“小唯也是你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