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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庭白的座位靠著窗,旁邊是應承元和吳文,后邊是田云英關玉以及關玉的同桌姜陽秋。原本田云英并不想坐在那里的,但礙于關玉盛情邀請,還是坐了過去。但坐過去之后,宣庭白本以為這兩人終于要結(jié)束冷戰(zhàn),但關玉似乎就那么一點時間的熱情,上車入座后就再也沒有跟田云英講過一句話,只偶爾同姜陽秋說上幾句。
難道是她們兩個說話聲音太小所以聽不見?
他決定放棄思考這個世紀難題,反正坐著也無聊,宣庭白又從口袋里摸出好幾天都沒有掏出來用過的眼珠子,要不是剛剛老師提了一嘴,他都要忘了還有眼珠子這回事了。說起來這么久還不知道那個錄像的按鈕在哪,他摸索著按開了其中一個按鈕,眼前就出現(xiàn)了另一副能與窗外景色相似的景象。
還挺幸運的,宣庭白如是想著。又將那個按鈕關閉,只把眼珠子當作玩具一般放在手中把玩著,一只手擱在車窗旁邊撐著腦袋,一聲不吭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他們的學??拷兄行?,浦夏山卻是在郊區(qū)位置?,F(xiàn)在正是九點快十點的樣子,坐一個多小時的大巴就可以到達浦夏山山腳,完美避開上下班高峰期,但到底是周末路上車子還是比往常要多上一些,夾雜在車流當中有兩輛救護車呼嘯而過。
不管是在原來的世界還是這里,他們都不怎么經(jīng)常瞧見救護車,而今天只出來這么一小會兒時間,就直接碰上了兩輛。當即就有人小聲驚呼,似乎還祈禱了一句“希望人沒事”。
隨著時間緩緩過去,原本隨處可見的高樓商鋪逐漸被稍低矮的房屋取代,又沒過多久路旁邊便只剩下一排整齊的大樹與他們作陪。宣庭白在車上昏昏沉沉,正欲睡覺,旁邊吳文突然爆發(fā)了一句尖銳的“臥槽”。
這突然嗷一嗓子,沉寂的車廂內(nèi)部眾人面面相覷,“怎么了怎么了”的詢問聲此起彼伏。一時間內(nèi)部鬧哄哄的,老師也被突然的這一嗓子驚醒,皺眉道:“誰?”
雖然只說了一個字,但此刻吵吵嚷嚷的眾人離開安靜下來。應承元離吳文離得近,但耳朵上帶了耳塞是以并沒有特別被影響到,但宣庭白就不行了,他看向吳文的方向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卻正好與走過來的老師對上了視線。
他摸了摸鼻子,盡管自己沒干什么,卻莫名其妙感到有些許心虛。但老師應當也只是順帶過來瞧了眼,重點還是放在了剛剛發(fā)出聲音的吳文身上,道:“怎么了一驚一乍的?”
吳文此刻呼吸有些急促,從他坐下宣庭白便瞧見他是在研究著什么,剛剛那聲應當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重要的線索所以才這么激動。吳文摸了把臉,還是搖頭道:“抱歉老師,剛剛睡著了做了個噩夢,抱歉抱歉?!?
老師看他一眼,扔下一句“做噩夢也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這么突然發(fā)出怪叫,下次注意。”便回了自己的位置打瞌睡。吳文見自己糊弄過去了,當即便想將自己的重大發(fā)現(xiàn)說給旁邊人聽。
但應承元帶著耳塞正閉目養(yǎng)神,他還真是不太敢去叫醒他。又看向更里邊的宣庭白,雖然睜著眼睛且一副很想聽他分析的樣子,但他們中間隔了一個應承元。旁邊都找不到可以交流的人了,更不要說前后,總而言之,吳文找來找去竟然找不到一個能分享他驚天大發(fā)現(xiàn)的人。
他現(xiàn)在就像一個找到秘寶后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孤島的人,這種想要分享的心情無處發(fā)泄讓他感到十分之郁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聽見后座傳來了低低的交流聲,似乎是田云英想要坐到靠過道的位置,正在與姜陽秋交流。
于是沒過多久,隨著一陣輕微的細細簌簌聲,他終于等來了自己的第一個聽眾。
由于剛才聲音太大引起了老師的注意,現(xiàn)在他們倆只好鬼鬼祟祟的地湊在一起,輕聲細語地交流著。聲音雖然輕,但這番談話交流的內(nèi)容卻不輕。
開頭田云英還在嗯嗯點頭,覺得吳文真是有些小題大做這點子發(fā)現(xiàn)居然能叫出那么大聲。但等吳文講出第二個發(fā)現(xiàn)時,她瞬間理解了吳文剛才的舉動,她無聲地驚訝捂嘴,若非現(xiàn)在在車上有老師盯著,否則她一定會像吳文剛才那樣叫出聲來。
這個發(fā)現(xiàn)和設想簡直令人毛骨悚然,偏偏吳文滿足了他的分享欲之后還抓著她道:“對吧對吧?”
田云英訥訥點頭,心中忽然想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可能。她悄悄伸出手朝著正歪在凳子上睡覺的關玉,輕聲道:“那關玉,不會已經(jīng)死了吧?”
第12章 替身 12
等車慢悠悠停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到中午了。老師叫醒了在車上睡著的大家,一行人就這么迷迷蒙蒙下了車,站在原地等待老師的下一步指令。
剛剛在車上察覺不出來,一下車宣庭白便只想感嘆一句:“不愧是大自然。”車里開了空調(diào),但總歸還是悶的,不像大自然獨有的清新空氣。這里也有一兩戶人家在這居住,似乎是專門在這給來爬山的游客們歇腳,提供飯菜的。老師們大概是提前聯(lián)系好了這邊的人家,幾乎是他們下車后沒多久,就搬出了好幾張大桌子,招呼站在那不知所措的學生們過去坐。
進了副本的人們自然是組成了一桌,但擠來擠去還是只坐得下十一個人,其他的只好與別人拼在一起去坐。宣庭白剛剛坐好就聽見有人嘆息,說這桌子要是再大一些就好了,這樣就可以二十個人坐在一起討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