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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這么揣測，他心里越是打鼓，連離開時的腳步都快了幾分。

“我現(xiàn)在去替您辦手續(xù)。”

休息室的門關(guān)上, 白晝稍微放松下來，宋凌羽卻站著沒動。

楚來側(cè)頭看她一眼, 也繼續(xù)站好, 保持著那副姿勢在頻道里發(fā)消息。

【白晝, 這間休息室里有什么監(jiān)聽攝像裝置嗎？】

白晝環(huán)顧室內(nèi)一圈, 開口回答：“沒有。”

楚來這才松了口氣, 撤除頭盔的擋風屏, 擠到白晝身邊坐下。

她順手從桌上裝點心的碟子里撿了塊糖放進嘴里，一邊嚼一邊回頭朝宋凌羽抱怨。

“人都出去了, 坐下吧。這么一本正經(jīng)的, 還以為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監(jiān)測裝置呢。”

宋凌羽依舊站著不動。

白晝也跟著回頭看她, 見她不回答楚來，甚至開始懷疑是自己搜索周圍時漏掉了哪個角落, 一時間有些坐立不安，甚至想起身。

楚來一把拽住白晝：“別管她，她就愛扮酷。”

宋凌羽這時才低下頭，后知后覺楚來剛才在和自己說話。

既然已經(jīng)是盟友，就不該產(chǎn)生不必要的嫌隙，宋凌羽解釋：“我在撰寫郵件。”

上船是臨時決定，宋凌羽在一路上重新安排了自己的計劃，現(xiàn)在準備向她的上級匯報。

這個時代有無數(shù)種通訊方式，距離近可以建立無線電通訊頻道，距離遠也有各類通訊程序或者設備，電子郵件往往格式嚴謹、措辭正式，在普通的社交情景中很難用上。

宋凌羽在暗中潛伏了這么些年，關(guān)系網(wǎng)大多與宋言心有關(guān)。

可在上次循環(huán)中，她看上去和宋言心并不親密，甚至連她自己都對此表現(xiàn)出一副有心結(jié)的樣子。

因為疏遠而敬畏，因為敬畏，所以哪怕是與她通訊，也要選擇電子郵件這種帶著距離感的通訊方式。

楚來略一推測，有了答案，抓起頭盔輸入信息，私下發(fā)給她。

【你要給宋言心匯報？】

宋凌羽抬手撤除頭盔的防窺屏，眼睛盯著她。

盡管沒開口，但她的意思很明顯——你為什么會知道？

楚來總不能說“我之前還因為提了一嘴你和你媽關(guān)系不好，差點被你掐死”。

她望著宋凌羽這張面無表情的臉，一想到即便她這么愛扮酷，私底下和親媽聯(lián)系還要拿出給老板報告的架勢逐字斟酌，頓時心里平衡了不少。

【既然丁尋理的計劃宋言心都知道，你就不擔心她阻止你上船？】

宋凌羽終于不再是那副站在原地扮雕塑的模樣，她長出一口氣，手搭在沙發(fā)背上。

【x90在低溫狀態(tài)下很穩(wěn)定，引爆需要啟動特定裝置。丁尋理既然要上船，就不會輕易讓爆炸發(fā)生。】

盡管宋凌羽說得輕松，楚來卻察覺到她的指尖在無意識地點著沙發(fā)靠背。

答應上船時，不見她猶豫，在給宋言心發(fā)完郵件后，反倒開始顧慮了。

她是在擔心這個臨時做出的決定會遭到宋言心反對？

或者……她可能有那么一點期待，母親會因為擔心她的安危，出言阻止？

白晝的話打斷楚來的思考，她看向門口，提醒道：“有人來了。”

當管家推門而入時，眼前的三人早已各歸各位，重新恢復了那副不好伺候的架勢。

楚來走上去，接過管家遞來的船卡和給侍從使用的通訊手環(huán)。

管家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在交付物件時盡量保持自己溫和有禮的笑容，還試圖和楚來握手。

“午夜小姐這次航程由我負責，二位既然是她請來的安保，我們也算是共事的關(guān)系了，接下來還請多多關(guān)照。”

楚來在心里嘲諷，上次登船時她客客氣氣的，這人卻看碟下菜給她擺臉色，這次帶上宋凌羽，又換了個更高調(diào)的出場方式，他卻忽然開竅，知道講禮貌了。

可她卻還是和管家握了握手。

因為她現(xiàn)在的客氣，是為了稍后的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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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套房門口，管家兩只手互相攥著，臉上的笑容牽強，心里開始后悔。

他剛才就不該和這位保鏢友好握手！

楚來已經(jīng)脫下了頭盔——她不是宋凌羽，不需要時刻遮擋外貌——神情倨傲，明明午夜是她的雇主，她卻活脫脫一副話事人的模樣。

“剛才那些條例還需要我再給你背一遍嗎？”

管家搖頭。

這個女人從進門到發(fā)現(xiàn)監(jiān)聽裝置只用了十幾秒，連烏冬都沒來得及和午夜說上話，就見她忽然轉(zhuǎn)身朝著自己走來，一字不錯地背誦起了那份白鯨號發(fā)給午夜的文件條例。

私自安放監(jiān)聽設備，侵犯客戶隱私；活動安排不合理，浪漫一夜拍賣會沒有標注烏冬不參與，午夜花了那么多錢，船方難不成還想在拍賣上賺她一筆；最后甚至直接上升到對海洋鯨管理水平的痛斥。

她語速極快，條理清晰，最要命的是她說的偏偏全是事實，船方自以為隱瞞得很好，誰都沒想到她如此敏銳。

管家背上冷汗直流，除了道歉說不出別的話，緊接著就聽到楚來一連串地提出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