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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了。
陳羽潔想了一會兒看著他:“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很像《灌籃高手》里的仙道彰啊。”
陳松北聽后干脆地說道“老板,再給這姑娘拿十串草莓。”。
冬天的黑夜降臨得很快,一到晚上溫度降了十度左右,大街上人更少了。
徐西桐一路跟著任東來到汽車站附近的一棟建筑,人走在地上的碎石路發出窸窣的聲音,附近有三三兩兩一看打扮就是社會上的人,在縮著肩膀邊抽煙邊說話,任東抬腿走過去同人熟稔地打了個招呼,他唇邊咬了根煙,立刻有人攏手送火過來。
跳動的微焰點亮男生沉默的眉眼。
旁邊的人替他拉開灰色的擋風簾,他彎腰走了進去。
這棟建筑很舊,樓下還停著一輛破舊的皮卡,徐西桐順著任東走過去的方向看過去,二樓立著一塊半舊不新燈牌——一龍格斗俱樂部,亮著冷白的光,凌亂的電路,發霉的墻壁,“龍”字做了單閃,很具個人特色。
徐西桐猶豫了一會兒,跟了上去,拉開擋風簾,走進去才發現里面只是狹窄的過道,墻壁上還有人發泄性地在上面涂鴉,吐臟話,甚至有人將嚼過的口香糖粘在上面,燈泡上的油垢很厚,時不時地閃爍著,如果不是前方隱隱傳來喝彩聲,她深刻懷疑這是一棟廢樓。
任東走到盡頭后開始下樓梯,消失在徐西桐的視線里,難道還有地下室?
徐西桐緊跟過去,入口處有個男人將她攔下,上下打量了徐西桐一眼,吐出一個字:“票。”
門票?徐西桐摸了摸身上的口袋空空如也,暗道糟了,一雙漂亮的眼睛轉了一下,想起剛才大門口那些人對任東畢恭畢敬的,說:
“我是跟著前面那個人進來的。”
“任東是我哥,表的,我剛從鄉下來的。”徐西桐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說道。
對方一聽到任東這個名字,果然猶豫了一會兒,加上徐西桐這張臉長得軟甜無害,十分具有欺騙性,就揮手讓她進去了。
徐西桐扶著墻壁慢慢下樓梯,發現里面別有洞天。地下室樓高挑得很高,分為兩層,清一色的水泥灰質地,很典型的工業風,入場右側是吧臺,有人站在那售賣飲料和酒。正中間立了一座大型的鐵質八角籠,周圍和二樓已經陸續坐滿了憑票入場的觀眾。
由鋼絲制成的八角籠立在正中央,約1.8米高,籠子中間有一個直徑一米的圓圈,上面有兩只搏斗獅子的圖騰,兩把利劍以對峙的姿勢交互在一起,十分具有視覺沖擊性。
徐西桐環視了一圈,沒有在觀眾席上找到任東,突然,場內的燈“啪”地一聲熄滅,五彩的燈光在八角籠左則亮起,眾人視線移過去,干冰的霧氣繚繞,dj臺前有位染了粉色頭發的女生正冷臉打著碟,女生長得很漂亮,長發齊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徐西桐從電影里看到過,這是拳擊賽前熱場的環節,但她覺得燈光晃眼,音樂也吵得人頭暈耳鳴。
她跟著任東進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地方,任東怎么會來這里,又去哪了,他身上有太多令人費解的疑問。
燈光重新亮起,因場內有工作人員在維持秩序,不好隨意走動,徐西桐很快找了個位置坐下。
很快,主持人出場,他開了幾個玩笑將場子熱起來,言簡意賅地介紹拳擊手出場:“讓我們隆重歡迎白鯊搏擊俱樂部選手黃致波,他可是拿過u14比賽冠軍的選手。”
全場響起歡呼,只見一位肌肉健壯,個子挺高的拳擊手自信昂揚地出場,一路迎接歡呼,大步走上拳擊臺的藍色區域。
“另一位則是我們一龍俱樂部的王牌選手fin出場,讓我們歡迎他出場。”
歡呼聲比之前更高昂熱烈,甚至觀眾席有人激動地站起來迎接他,大聲地尖叫,聲音企圖掀翻屋頂。
“我坐了好久的車來的,就是為了看fin一眼,他是真的牛逼。”坐在徐西桐后排一男子激動地說。
“流水的拳擊手,鐵打的fin。”
“fin真的好強,生來就是王者,我賭這場他贏。”也有女觀眾評價道,還特地補充了一句,“之前不是有位冠軍拳擊手不是說過嗎?論對手,他只服fin。”
“操,帥死我得了。”
徐西桐好奇地看過去,在觀眾不絕如縷的歡呼聲中看見了傳說中的fin,他單穿了一件黑色運動褲,寬肩窄腰,腹部的肌肉緊實塊塊分明,弧度漂亮又流暢,不知道是比賽要求還是個人特色,輪廓分明的臉涂了上黑色的字母油彩,字母橫穿過額頭,高挺的鼻梁,眼下,組成了fin,神秘得不行。
危險又迷人。
fin的臉被涂了大半油彩,旁人可能認不出,但徐西桐一眼就認出了他。
竟然是任東,他說的掙錢就是打拳嗎?
第9章 你喜歡火嗎?
掌聲再熱烈,任東臉上也無動于衷,沒什么情緒,無所謂寫進他的眼睛里。
任東側身大步跨進紅色的區域,比賽在裁判的一聲令下中正式開始。
對方繃緊拳頭,戴著拳套先是左右滑步了一下,然后瞄準時機,迅速出了左直拳,任東側身一躲,收緊下巴,右肘收緊的同時,右前臂垂直于地面,回以一個同樣的左直拳,對方同樣躲避他的左拳,但他速度很快,幾乎是同時出的右拳重創對手的腹部!
原來是聲東擊西,出了個晃拳。
藍方倒地,臺下的觀眾尖叫著數秒,之后裁判亮分,判fin得分。八角籠中的兩位的拳手持續膠著,藍方惱羞成怒,但每次都憤怒出拳偏偏沒得逞。
時間如沙漏,分秒都是關鍵,徐西桐坐在臺下看得心跳加速,卻也為任東捏一把汗。
八角籠中的fin從開場給了對手一拳手,似一只懶洋洋的獅子,沒怎么出狠招,似有意在引導藍方的進攻和提高對手的技術。
比賽來到賽點,藍方的憤怒值到達了頂峰,男生似乎精神了點,保持了警惕的姿勢,收緊肘部,開始左右滑步出拳,汗珠順著任東的額頭往下低落,后背縱橫交錯的傷疤上沁了一層薄汗,讓人想到古希臘神明的雕塑,刀刀鋒利,精準利落,塑造了戰無不勝的他。
觀眾席上的人興奮不已,嗓子都已經喊劈了還在吶喊,氛圍過于熱烈,耳邊的尖叫聲快要把耳膜撕破,徐西桐也感覺自己的腎上腺素飆升到頂值。
藍方收緊肘部直出了一個左勾拳,力道很狠,發出一聲暴吼,對著fin的頭部重重來了一拳。
任東一個踉蹌沒站穩,應聲倒地,裁判傾身數數,徐西桐不自覺揪緊衣服,在心里默念:“十,九,八,七,六 ,五……快起來啊,任東。”
任東側躺在地上,眼神很空,并沒有打算起來,觀眾唏噓一片。
“剛才你說他穩贏的時候我就沒應你,fin臨場發揮一般,有時看起來穩贏的賽事他卻輸了,難搞的往往他又贏了。”朋友應剛才同伴的話。
藍方到了興奮的臨界點,出拳的重量一次比一次重,打了一套迅猛的組合拳,fin應聲倒地,額頭紅腫滲出血跡,裁判喊停數秒:“一秒,兩秒,三秒……”
任東沒起來,他側躺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低喘聲揪著徐西桐的心,她看著任東那雙很黑的眼睛,以前他的眼睛似火山巖石,明亮地燃燒著,現在只剩一片黑色的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