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西桐看到這條短信可以想象任東倚老賣老,拽上天的表情,他只不過比她早出生兩小時,整天想著當她哥。
她果斷回復:
【你死了這條心吧。】
次日,第二節 大課間,徐西桐站在班上最后面同孔武他們聊天,孔武正在講他前幾天血洗職中的戰績,半真半假,講得津津有味把陳羽潔也吸引過來了。
“你知道嗎,本來那幫人都快跩上天了,一聽到我深圳灣抗把子的稱號一下子就蔫了,不過一個混混很不服我,直接把鞋甩我臉上了。”孔武滔滔不絕地講著。
“然后呢?”陳羽潔忍不住問道。
對于孔武嘴里吐出深圳這兩個字已經不奇怪了,他經常跟他的小弟還有周圍的朋友說他媽媽在深圳工作,別提多氣派了,等有合適的機會會把他接走,到時候他就不是小縣城里的校霸了,而是大城市里黑老大。
徐西桐一邊聽孔武在吹牛逼,一邊悄悄地往里頭看。任東坐在最里面的位置趴著睡覺,孔武講得再大聲似乎也沒影響到他。
他昨晚送完徐西桐回家后估計又去打工了,黑漆漆的眼睫底下一片鴉青色,此刻太陽位移,光線照在他的側臉上。任東動了動,似乎有些嫌熱,但懶得睜眼。
徐西桐見狀悄悄挪了過去,站在他對面,剛好把那抹陽光給擋住了,清涼的陰影襲來,男生眉頭舒展,換了個姿勢,把臉埋在胳膊里繼續睡覺。
“老妹兒啊,你有沒有認真聽我講?”孔武拽了一下分神的徐西桐。
徐西桐敷衍道:“聽著呢,你繼續講。”
“媽了個逼的,我堂堂一校霸當然不能忍啊,我他媽給了他一腳……”
孔武講得唾沫橫飛,班上一個那天在場的男生打斷他:“得了吧,事實上,咱大校霸臉被砸了后,孔武當場撿起那逼的鞋扔房檐上了。”
“哈哈哈哈。”一幫人笑得前俯后仰。
“你這也太菜了,校霸。”
孔武正要分辨,門外傳來一道響亮的男聲:“任東,有人找!”
正巧這時任東睜開眼,黑眼珠動了一下,但依然是臉趴在桌子上的姿勢看向外面。眾人也一致看向外面,門口站了位長發齊腰的女生,她穿著無袖釘珠白色上衣,及膝白裙,正朝這邊張望著。
“我靠,美女。”孔武吸了一口氣。
任東從來不缺告白者,但他沒這個心思,所以每次來找他的人,他都不會出去,用不理會表明態度。
可這次,徐西桐看到兩人視線在半空中交匯,任東那雙黑得像河底鵝卵石般的眼睛有了點波瀾。
任東抬起頭,起身拉開椅子走了出去,眾人盯著他的背影差點沒驚掉下巴。
“什么情況?”
“什么情況,是美女叫你你不出去啊?”
徐西桐看過去,任東穿著一件黑色寬松體恤靠在門邊,后背隱隱突出肩胛骨的形狀,女生微仰著頭跟他說話,明明兩人是再正常不過的姿勢。
她卻看得心里不是滋味來。
他們說話時臉上放松的細微表情,動作,透著熟稔,兩人似乎本來就認識。
忽地,上課鈴發出一串悅耳的鈴聲,眾人作鳥獸狀散開,徐西桐順著人流回到座位上。
徐西桐看了一眼課表從抽屜里拿出歷史書,她故作輕松地回頭看了一眼后門,空空如也。
眼睛再看向第四組角落那個位置,沒有人,只有孔武坐在那里為了討好歷史老師大聲地背著書,但他書拿反了。
他們去哪里了?
任東是去上廁所了還是同那個女生去哪里了?
趙盈盈早已進來上課,徐西桐像個抓耳撓腮的猴子,沒有方向。這會兒做什么都不順利,一會兒找不到筆記本,一會兒筆沒有水了。
好不容易在筆記本上寫好題目,手肘不知怎么撞到了涂改液“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徐西桐俯下身彎腰去撿,手卻蹭到了地上的泥灰。
徐西桐正要拿紙擦,身后的教室門傳來一道簡短的聲音:“報告。”
“進來。”趙盈盈折了一根白色粉筆。
徐西桐回過頭,看見任東臉色無異地回到座位上,孔武腦袋湊近去跟他說話。
他回來了。
心底那個抓耳撓腮的猴子消失了。
課間操兩人一前一后地下樓梯,徐西桐站在任東身邊,多次抬眼看他,一臉的欲言又止。大課間樓梯里摩肩接踵,眼看有同學要撞到徐西桐,手臂處傳來堅實的力量往旁邊一帶,鼻尖嗅到男生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
任東一手插著褲兜,另一手松開攥住她的胳膊,出聲提醒:
“看路。”
“哦,”徐西桐乖巧應聲,然后裝作不在意地問道,“上節課找你的女生是誰啊?”
他們剛走出樓梯,任東看了她一眼,抬了一下眉:“怎么,查戶口啊?”
徐西桐剛想反駁,任東腔又補充了一句:“以前的同學。”
然后呢?你怎么不說了?徐西桐盯著他冷峻的側臉在心底問道,最后干巴巴地來了句:“好吧。”
沒過幾天,剛期中考試完他們又來了一次隨堂測驗,晚自習時徐西桐和其他幾位同學被叫去大辦公室幫忙批改試卷。忙到最后,徐西桐伸了個懶腰準備離開時,看到辦公室角落里那棵半枯龍鱗春羽旁邊有一臺老式的公共電腦和打印機。
心一動,徐西桐主動問老師:“老師,我可以用辦公室的電腦查點東西嗎?”
“可以,用吧。”老師點頭。
得到應允后,徐西桐走過去打開電腦,她輸入自己的郵箱登進去,網很差,她反復地點右鍵刷新,終于刷出一個紅點,迫不及待地點進去,是《一期月報》的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