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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的人本來就容易情緒化。

柯以淼自己躺在醫(yī)院急診的輸液室里，身邊人都有家人陪著，柯以淼開始覺得有些委屈。

不過他也習慣了，當初他闌尾炎手術(shù)，都是自己打車去醫(yī)院做手術(shù)，舍友有時間了過來給他送送飯。

柯以淼在心里嘆了一聲氣，開始勸自己，沒準人家工作忙，沒刷朋友圈呢。

——怎么現(xiàn)在歲數(shù)大了倒還矯情上了。

于是他輕描淡寫地主動給尤東南發(fā)了一條，“你下班了么？”

尤東南很快給他回了一條語言。

那邊像是喝多了，說話速度很慢，一字一句。

柯以淼沒多大一會，就開心了起來。

——尤東南說想見他。

柯以淼叫那個護士來拔了針，身體好像在一瞬間康復，頭和身體都不疼了，只想到尤東南面前去。

天上飄了點清雪，慢悠悠地落下來，到他肩膀上又融化。柯以淼下了出租車之后開始努力地跑，氣喘吁吁地來到了尤東南小區(qū)樓下。

他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對著路邊的車窗照了一會，才撥打了尤東南的電話。

柯以淼清了一下嗓子，“尤東南，我到了。”

像韓劇。

柯以淼覺得自己演了回男主角。

第19章

尤東南到現(xiàn)在都記得那一幕，清晰到他一閉上眼睛，就能想起很多年前，柯以淼發(fā)著燒頂著風雪跑到他面前來，他的臉頰酡紅著，還有他混雜著喜悅與羞赧的神情。

他愣了半天，才請柯以淼進來，給他倒了熱水，水杯被他握在掌心。

柯以淼沖著面前的他傻笑。

從什么時候開始呢？

他記憶中的那個陰郁堅硬的小刺猬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傻乎乎的樣子。

隨后他看見了柯以淼青紫的手背，還有仍未來得及撕掉的棉花球，驚訝之下便去摸柯以淼的額頭。

——是燙的。

柯以淼抿了下唇，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仰起臉迎合他的觸碰，甚至還特別開心地對他說，“有點著涼。”

“你自己去醫(yī)院打的點滴？”尤東南問。

柯以淼望著他，眼睛里混雜著許多種情緒。明明剛剛已經(jīng)給自己調(diào)整好情緒了，現(xiàn)在這一被心上人關(guān)心，他心里那點不足為外人道也的酸楚就又冒出頭來。

像個小女孩一樣，真沒出息。

柯以淼點頭，唉，感覺自己的回應都別別扭扭的。

尤東南沉默了片刻才問，“為什么不叫我陪你一起去？”

“……怕你忙。”柯以淼聲音都低下去了。

尤東南“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柯以淼分不清他的喜怒。

尤東南在自己家里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綢睡袍，長度至膝蓋處，露出了肌肉緊實線條完美的小腿，他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腳背有隆起的青色的血管。

柯以淼無意間看見，又做賊似的移開目光。

眼前人卻只將手臂慵懶地搭在沙發(fā)背上，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讓柯以淼覺得自己無所遁形。

空氣中有很淡的薰衣草精油的味道。

“對了——”柯以淼如夢初醒，“我同事去西班牙出差，我托他帶了瓶香水想送給你，聽說這個牌子只在當?shù)赜匈u。”

它是極為簡約的瓶身，尤東南傾身接過來，拆掉包裝，在手腕上噴了些許。

“好聞么？”柯以淼問他。

尤東南又在自己耳后蹭了一下，對柯以淼說，“你過來。”等柯以淼坐到他身邊，尤東南才向他伸出手讓他試香。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