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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陳默放下胳膊看過去,胳膊將他的眼皮壓出褶皺,疲倦感更重。可他說出的話,卻足夠直接,“這里也沒其他人,茍益陽神經大條才會把你叫來,看到救助對象是我,班長還想樂于助人?”
席司宴氣笑了。
很明顯。
這人笑起來不顯柔和,氣勢反見壓迫,“你覺得我剛剛在演戲?”
陳默挑眉:“難道不是?”
“陳默。”席司宴叫他名字,語氣漸冷,“我的確不愛多管閑事,但如果我管了,就不喜歡被人懟著鼻子指責。尤其是拿著你們楊家兄弟相爭這樣的借口,你要不滿,大可以憑本事去爭。”
陳默笑起來。
“和誰爭?你那個小竹馬?”眼看席司宴額角青筋直跳,陳默尤嫌不夠,往他那邊靠了靠,靠近了,一字一句,“他也配?”
不等對方反應,陳默回身往后靠了靠。
扯扯嘴角,“還是和楊家其他人爭?不夠閑的。”
席司宴到底是沒有把他扔下車。
車子一路開到醫院大門口。
陳默站在路邊,看著車尾消失在了街口,才轉身朝醫院進去。
另一邊,剛轉過街角的車內。
司機老林看了看后視鏡,斟酌開口說:“司宴,真就這樣走了啊?我看那孩子好像病得挺嚴重的。”
席司宴:“牙尖嘴利成那樣,我該幫他?”
“我看他未必是針對你。”林叔打圓場,“說到底,這事兒是楊家夫妻做得太過了,不說一視同仁,至少不要如此厚此薄彼。病成這樣,竟也只顧著……。”
老林在席家多年,自然認識楊舒樂,到底是沒把他名字說出口。
畢竟輪不上他指責。
老林接著說:“這種事換了誰心里都不會痛快,雖說被抱錯也怪不著舒樂那孩子。你倆從小一起長大,站他這一邊能理解,可我總覺得,這事兒不好偏頗太過。”
關于抱錯,席司宴不置可否。
他只是說:“林叔,你什么時候也相信起外界謠言了?”
“不對嗎?”林叔大笑,“你這人,自小幫親不幫理,什么時候跟人講過道理。”
車內安靜了會兒。
“找人跟醫院打聲招呼。”
“別病死了。”
第4章
陳默順利在急診掛上號,接診的醫生認真過頭,所有癥狀問得事無巨細。直到輸上液,已經是大半個小時以后了。
整整四大瓶水,掛完時外邊的天已經開始泛白。
陳默在短暫的睡眠當中被護士叫醒,看見墻上的日歷的一瞬,依然有心臟驟然停頓的感覺。
身體的熱度如潮水褪去,四肢酸軟的癥狀也有所減輕。
病痛抽離的同時,能感覺年輕身體逐漸恢復的蓬勃生命力。
正值九月中旬,清早風微涼。日光照在城市高樓的天臺,云層散開,醫院門口有環衛工人在掃路邊的落葉,窸窸窣窣的聲響掩埋在城市車流的喇叭聲中。
一切依舊,又與昨日截然不同。
陳默吃了早飯,攔下一輛出租車。
司機問:“去哪?”
“茗景灣。”
“喲,那可有十好幾公里呢。”司機開始打表,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攀談說:“這個點剛從醫院出來,病了?”
陳默:“感冒。”
“最近兩天早晚溫差大,是容易著涼。”司機是個挺熱情的大叔,又問:“你這年紀還在上學吧,病了家里人沒陪你一起?”
陳默一笑,“像我這么大,早已不是病了還會找爸媽的年紀了。”
“這話不對。”司機給他看貼在車上的一張全家福,語氣酸澀的同時更多的是驕傲,說:“我閨女和你一般大,成績還算不錯,明年高考,她媽辭職專程照顧陪著她,就這樣她還抱怨。可是沒辦法,我每天在外東奔西跑,要生計嘛是不是,沒有辦法的。”
陳默的視線掃過那張照片,說:“那您女兒很幸運。”
“幸運什么呀,家里條件一般,將來都得靠她自己。”說著又從后視鏡里打量了他一下,說:“小兄弟,能住茗景灣那種地方,你爸媽工作肯定很忙,不然哪有不擔心孩子的。”
陳默意外聽出了安慰,失笑,“也許吧。”
不過他真不需要。
車一路平穩開到了別墅區。
陳默下車,到大門口卻被攔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