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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抓住臉上的水瓶,就見頭頂有手收回去的影子。
這一次,夜徹徹底底安靜了下去。
早上六點,學校的起床鈴聲準時響起。
陳默是最后一個起的。
下床的時候,寢室里的不是已經在刷牙,就是洗完了臉。
他把腳塞進拖鞋,迷蒙著抓了兩把頭發,聽見對面的齊臨問:“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撞床上了?”
“你聽見了?”陳默看過去問。
齊臨點頭:“好像聽見了,我還聽見你和老席講話,不過沒聽清。”
陳默往陽臺走,“沒什么大事,高考沒答題這種事放現實里,你宴哥說我能理直氣壯把白卷拍監考老師臉上。”
齊臨一愣:“……老席終于覺得你沒救了?”
把其他幾個人討論他到底什么意思的聲音關在宿舍里,陳默去水槽那兒刷牙。結果一過去,就發現自己的各種洗漱用品,被單獨丟到了旁邊的水盆里。
陳默看了兩秒,側頭:“你干的?”
“沒錯,是我。”大清早就在洗衣服的薛平同學,轉身看著他,頗有那么點趾高氣昂的鄙視,“希望你早點認清現實,這個寢室不適合你。”
陳默抱著手靠洗漱臺上。
早起的那點懶散味兒還沒散干凈,問人時也顯得懶洋洋的。
“礙著你了?”
“你沒礙著我!”薛平還有點激動,那雙沾著水的手還舞到了陳默臉上,陳默偏頭擋了擋,聽見他繼續道:“實驗班的學習氛圍從你來就開始散了!你想趕走數學老師白素秀,帶著實驗班的人打架,你現在還住進寢室拉著席司宴給你補習,你簡直就是……簡直就是個禍害!”
陳默耐心等對方說完。
起身拍了拍薛平的肩膀,“這些話你不會想了一個晚上吧?實在是辛苦了。”
薛平對他的反應像是有些震驚。
甚至直接問他:“你為什么不生氣?”
“你說的不是事實?”陳默從盆里拿出牙膏,擠到牙刷上塞嘴里,從小玻璃鏡上和明顯蔫下去的薛平對視上,立馬說:“不過你別放棄啊,別的不提,你的目標屹立不倒,是不可能被影響的。”
恰好右手邊的浴室門打開。
洗完澡的席司宴穿著短褲,搭著毛巾從氤氳熱氣中走出來。
他不知道是不是在浴室聽見了對話,出來第一時間,掃了眼陳默放在盆里的洗漱品,又看了一眼薛平。
陳默看見他則只是感慨,這家伙身材竟然這么好。
席司宴身上沒有特別夸張的肌肉,只是他膚質好,肩寬腿長,比例絕佳。腰腹的肌肉在沒運動的前提下,只是微微有塊狀線條突出。尤其是當水珠沿著頭發滴落滑過肩膀,腰腹,最后消失在隱秘的黑色短褲邊緣,挺賞心悅目。
“看什么?”略沉的聲音響起時,陳默還叼著牙刷。
抬頭對上席司宴那雙頗具壓迫感的眼鏡,陳默:“自然是你。”
“好看嗎?”席司宴還問。
問的同時,扯過搭在門口的t恤隨意套上。
陳默看著他穿衣,點點頭:“我得承認,從昨天到現在,我看完了寢室除薛平外的所有半裸體,對比下來你顯得格外優秀。”
“刷你的牙。”
席司宴丟了毛巾,又往他盆里看了一眼,推開陽臺門進去了。
陳默這會兒才發現,自己連薛平什么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只隱約聽見宿舍里席司宴說了幾句什么。陳默猜到了,應該是為了薛平丟他東西的事。
果然,陳默洗漱完進寢室,薛平就低著頭跟他說了聲對不起,然后第一個離開了寢室。
江序在一旁評價,“這事兒干得也是挺二。”
“別搭理他。”白呈也對陳默說一句,“做事神經而已,倒也不是背地里搞小動作的人。”
陳默沒啥感想。
要是為這種事就生氣,他上輩子高中的時候怕早就被氣死了。
“走吧,上早自習了。”陳默又打了個沒睡好的哈欠說。
結果他話剛出口。
“今天周一。”
“沒有早自習。”
“對啊,直接去操場集合,有升旗儀式。”
說到這里,不知是誰最先意識到問題所在的,總之最后是齊臨問他:“看你這一心要進教室的打算,容我小聲問一句,默哥,你檢討書寫了沒?”
這下連原本在桌子上抽書的席司宴都回頭看來。
陳默緩慢:“檢,討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