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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司宴面沉如水:“他人呢?”
“肯定跑了啊。”韓乾一副“他又不是傻子”的表情說:“陳默如果死在火場,對方肯定皆大歡喜,可偏偏事與愿違,而且你不止沒留在萊茵方舟,你還留在了醫院。楊舒樂如今失去最后一塊在盧納爾面前的救命符,先不說他的下場有多慘,落你手里就更別說,這時候不跑等著被你抓?”
席司宴從椅子上起身,“配合警方排查各大車站機場,明天我不想聽見人還沒找到的消息。另外查清楚,我的行程誰透露出去的,不管是誰,不必帶來見我了,直接以職務犯罪的名義進行起訴。”
韓乾咂舌,“泄露行蹤的人可能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做了多大的事兒,而且那楊舒樂對你也是真的用心,偏挑你沒在的時候下手。你說他知道你昨晚在醫院嗎?”
席司宴掃過去:“你要是實在閑得慌,就去找人。”
席司宴說完轉身就走。
韓乾懵了一下,揚聲:“里邊那幾個人怎么辦?”
“剁了喂狗。”席司宴森冷聲音傳來的同時,腳步未停。
韓乾站在原地低聲咒罵了一聲。
有下屬遲疑湊過來,“韓助,席總這要求……”
“說你蠢你還喘上了?”韓乾沒好氣一腳踢過去,“他那是氣頭上,他席司宴自己的人在眼皮子底下差點被捅了,他這時候殺人咱們也只能勸阻不是遞刀,你還真當自己□□!我說虧他腦子好使,還沒失去理智。”
韓乾一腦門官司。
想到陳默不單單是差點被捅,那些人一開始是想制造意外來著。
好端端的,突然就沖著要人命去。
這讓韓乾想起他和席司宴在國外最艱難的那兩年,那時候席司宴在面對類似情況的手段,連讓韓乾想起來都有些不寒而栗。
韓乾敢保證,盧納爾動到陳默頭上,絕對是他此生做的最差的一個決定。
至于楊舒樂。
韓乾都懶得評價這人。
說他沒腦子,其實處處透露著小聰明。
知道如何在盧納爾那樣的人面前讓自己的價值發揮得淋漓盡致,能在要陳默命這種事上做決定毫不遲疑,關鍵時候還敢孤注一擲。
可要說他真有多聰明,實則又處處體現精明人的愚蠢。
最愚蠢的是,他說不定還幻想著,特地選擇席司宴不在的時候,能顯得自己多深情。
“走吧。”韓乾開口。
下屬:“去哪兒?”
韓乾:“還能去哪兒,給席總開開路,免得他親自動手沒輕沒重的,最后吃苦的不還是咱們自己。”
這一夜究竟有多混亂,已經很難認真細數細節。
陳默一晚上液算是白輸了,第二天早上高燒都沒有拿下來。
只不過他自己面上不顯。
還能從容淡定應付各種亂七八糟的慰問信息。
后來大約實在是煩了,朋友圈發了一條——人還在,房子沒了而已,感謝大家關心。
轉頭忽略掉給他看病的主治醫生的愁眉不展,開口問:“我什么時候能出院?”
“出院?”醫生苦笑,尤其病房里還從頭到尾站著一個黑色西裝的男人,外加四五個保鏢的情況下,開口說:“陳先生,你這情況還得繼續治療,雖然昨晚那支劇毒□□沒有注射到你體內,但你目前還在高燒,達不到出院標準。”
醫生也是膽戰心驚。
醫院發生醫鬧,砍人,各種醫患之間的奇葩事不足為奇,他們都見怪不怪了。
可竟用□□明目張膽奔著殺人來的,也是第一回 。
院方接到這病房里另外一個男人的授意強壓了下來,沒讓事情擴散,加上事情發生在深夜,目前只有警方,醫院高層等一些少數知情者。
正是因為不尋常,所以醫生在出院的要求上也格外強硬。
被否決了,陳默也不覺得意外。
他靠坐著側頭,看著天剛微微亮披星戴月趕回來的人,開口:“宴哥。”
“先住兩天。”席司宴掖了掖他的被角,周身氣勢收斂大半,“至少得把燒退下來。”
陳默的手碰到了對方的小手指,沒挪開,語氣里卻暗藏著不易發現的安撫,看起來漫不經心:“千頭萬緒讓你一個人處理,我也不放心。”
席司宴在這一刻,緊繃一晚上到極致的神經繃斷,又很快被另一種情緒淹沒。
那是壓抑太久,因失去的恐懼引申而來的憤怒。
在此之前,他需要維持絕對的清醒和冷靜,才能抽絲剝繭找出合適下手的時機。
直到回來,看著眼前這個一晚上幾次與死神擦肩而過,活下來,此刻挨著他的手,不忘間接告訴他,他沒事的陳默,克制的情緒驟然垮塌,憤怒燒灼,他捏了捏眉骨,才壓下暴戾。并且不錯眼地盯著人,才能稍稍緩解頃刻而來將人捆縛帶走的沖動。
一整個上午,病房里不斷來往著醫生和護士包括警察。
直到正中午,陳默正在吃午飯,病房里再次熱鬧起來。
楊家來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