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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最深的,應該是席家眾人,畢竟他最近因傷搬回老宅后, 又歷經(jīng)男朋友爺爺過世,心情不好也能理解。
席家的年輕人都是這么自我安慰的。
“我們學校的課都夠讓人頭大了, 非逼我們參加什么冬令營集訓。”敢怒不敢言的人當中, 就有之前在席司宴院子里打過牌的幾個人, 現(xiàn)下都躲著席總走, 反而是和看起來斯文又有風度的陳默走得越來越近,沒忍住問他, “默哥你能上q大,智商肯定和宴哥一樣變態(tài)吧?”
那是席家的家宴。
出席的都是席家本家的重要成員,陳默受邀參與其中。
晚八點, 因為有長輩在, 陳默喝了些酒。不多, 因為席司宴沒讓, 可這會兒也覺得頭有些悶沉, 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透氣。莫名被圍住后聽見這話笑了聲,否認:“我學習一般, 屬于后天努力型。”
“你這樣的都只能叫努力型, 那我們屬于什么?造物者遺漏的缺憾品?”
“要不要這么卷啊。”
“普通人口中的平庸和天才口中的平庸果然不是一個等級, 比如我, 真的只是單純的愚蠢。”
陳默笑得輕抖。
之前他一直以為席家的家風屬于古板嚴肅一類,席司宴絕對屬于叛逆型。
畢竟他喜歡男人, 還創(chuàng)建了cm獨立于席家產(chǎn)業(yè)之上, 壓根沒打算照著家族給計劃的路去走。可真正接觸席家這些年輕人之后,就會發(fā)現(xiàn), 年輕一輩的氛圍很輕松,人格的健全和良好的教養(yǎng),只是這樣家庭里孩子最基本的標配,享受了最好的成長環(huán)境和教育資源,說自己愚蠢,也大多只是一種調(diào)侃的風趣。
當然,席司宴確實特別一些。
畢竟是這樣的一群年輕人口中,無法超越的目標,是從小被拿來對比的噩夢一樣的存在。
如今這噩夢還成功繼承了家業(yè),想把他們?nèi)幽膬壕腿幽膬海篙呏粫e雙手贊成。
陳默頗為同情,安慰:“你們宴哥當初就是走競賽路保送的,出國是后來的事兒了。他參加過的集訓和競賽數(shù)不勝數(shù),有經(jīng)驗,其實沒那么可怕。”
有人立馬問:“那默哥你也是通過競賽保送去的q大?”
“我不是。”陳默噎了噎,難得心虛,“我走高考的,高中那會兒不求上進,競賽對我來說嗯……強度太大了,很辛苦。”
“看吧看吧,果然集訓不是人該去的地方。”
“能不能不去?”
“那你自己跟你爸說啊,這次的冬令營席家自己帶頭發(fā)起的,宴哥點了頭,你敢不去嗎?”
“人默哥按部就班,現(xiàn)在還不是這么牛逼。”
“可按照宴哥那種智商,真不會覺得競賽集訓都啃不下來的人不是小腦沒發(fā)育完全嗎?”
陳默聽得啼笑皆非。
打斷:“過了啊,他自己走過的路,不會理所當然覺得所有人都該跟他一樣的。”
至少高中那會兒,陳默記得數(shù)學老師數(shù)次問他要不要走競賽,陳默拒絕后席司宴一次也沒勸過他。他不是那種喜歡把自己的想法強行加給別人的人。
陳默如今的履歷聽起來是挺唬人。
可話也沒說錯,自己是努力型。
高中算是特殊時期,可后來高考前一年,也有無數(shù)個挑燈夜讀的日子。只不過和上輩子的理由不一樣,是因為他有自己的目標,而不是為了向任何人證明。
后來就更不用說了。
大學、開公司、實驗室,幾乎擠占了他所有時間。
q大新生傳聞里的那個優(yōu)秀的學長,智能科技領域的新人天才,下屬眼中無所不能,什么都會的老大,也不過是夜以繼日從不曾放任自己換來的。
他放任自己的那段時間,僅限于高中。
而那個時候,席司宴還能精準從人群里撈住他,一個補習的契機,讓陳默在找尋自我這條路上逐漸走上正軌。
其實從爺爺葬禮那天過后。
陳默問過他一個問題,“你覺得你看見的“自己”是你自己嗎?”
席司宴給了否定的回答。
他說:“我能看見“他”或許只是他遺憾不甘的執(zhí)念,我更愿意相信,我愛你不是命運使然,是我注定會愛上你。”
哪怕是全新的席司宴,哪怕他不曾記得那些錯過以及后悔。
可遇上陳默,注意他,在乎他,放不下他的都是這一生的席司宴。
不為過去的席司宴可惜,因為那是他應得的懲罰。
他只是心痛陳默的記得。
因為記得,所以背負得太多,一路獨行。
此時的席司宴還坐在飯廳。
家宴已經(jīng)到了尾聲,老太爺早就離開去休息了。
桌子上杯盤狼藉,只有少數(shù)人在還坐著在閑聊,席漸行坐在席司宴旁邊,往外面的院子里看了一眼,開口說:“老爺子其實挺喜歡他的。”
“喜歡他有什么奇怪。”席司宴喝了不少,只不過他酒量好,面上不顯,跟著往外面看了看說:“喜歡他的人多了。”
“你可真行。”席漸行沒忍住道:“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戀愛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