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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又不胖,怎么那么沉?”林幼瑤咬著牙,從牙縫里蹦出了一句話。
穆景瑜大半個身子都壓在林幼瑤的身上上,頭靠在林幼瑤的腦袋上。
兩人距離極為靠近,林幼瑤一扭頭,穆景瑜蒼白的俊顏近在眼前,淺淺的呼吸拂到她的臉上,淡淡的龍涎香鉆入她的鼻中。這香氣極淡,若非她跟穆景瑜頭碰著頭,是根本聞不到的。
她一咬牙,扶穩(wěn)了穆景瑜,加快了腳步,走到她住的林邊小屋。
一進了屋子,林幼瑤搖搖晃晃的把穆景瑜放倒在板床上。
她走到柜子前,拉開僅剩的那扇柜門,從里面捧出了四五個鳥蛋。
“就剩下你們幾個了,本來還想拿你們當明天的早餐,現(xiàn)在先拿你們救人吧,”她自言自語道,“明天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掏到鳥蛋。”
☆、第10章 畫面很美?
穆景瑜半躺在床上,這床狹小,簡陋,上面鋪著一層藍白小花的被子,料子粗糙卻很干凈,還有陽光的問道。他瞇著眼看著屋子里女子窈窕的背影。
林幼瑤肉痛的取出鳥蛋,從桌子上挑了一只碗出來,將這幾只鳥蛋就著碗沿敲碎。透明黏溺的蛋清混著蛋黃,嘩嘩的都滑進了碗里。
林幼瑤再把其中的蛋黃撈出來,放入另一只碗中。救人用蛋清就夠了,這蛋黃還可以吃。林幼瑤現(xiàn)在處于欠吃的狀態(tài),不能浪費任何食物。
她拿起那碗蛋清,坐到床邊,端著碗,示意穆景瑜就著自己的手,喝蛋清。
生蛋清味道腥,穆景瑜喝了一口,就停了下來,凜冽的眸子不明所以的看著林幼瑤。
林幼瑤對著碗里的蛋清努努嘴,說道:“你中了毒,生蛋清是催吐佳品。”
穆景瑜收回了目光,低了頭,就著林幼瑤的手臂,一口氣喝了一半的蛋清。
生蛋清味道極腥,穆景瑜忍著惡心喝下了一半之后,胃里就翻騰起來,劇烈嘔吐起來。
“呀!”林幼瑤低聲驚呼一聲。
穆景瑜虛弱,一邊吐,一邊往后倒。林幼瑤扶不住,連忙用背頂著穆景瑜的背,讓他的上半身保持豎直的狀態(tài)。
劇烈的嘔吐是最怕污穢之物進入氣管,如果嘔吐物進入氣管,而人又處于極為虛弱的狀態(tài),沒有力氣咳出來的話,很容易就一命嗚呼了。
林幼瑤和穆景瑜背靠背坐在床上,這畫面看著很美。
如果沒有地上和床沿的嘔吐物。沒有滿屋子難聞的氣味。沒有穆景瑜慘白的臉色。也沒有林幼瑤咬著牙,憋出的兩個字:“真重。”
吐完之后,穆景瑜就靠著林幼瑤的背休息。
蛋清還有一半,林幼瑤將剩下的半碗蛋清給穆景瑜喂了進去。
穆景瑜再次劇烈嘔吐起來,嘔吐出來的東西漸漸干凈起來,只有渾濁的汁水,到最后只能嘔出清水來了。
慢慢的,穆景瑜胃中的翻攪之感平復(fù)下來,他不再嘔吐,靠在林幼瑤嬌小的背上。
林幼瑤見穆景瑜沒有動靜,就反身扶著穆景瑜在床上躺好。
穆景瑜合上眼,長長的睫毛貼在眼下,眉頭依舊有些鎖著。
她已經(jīng)把自己能做的急救工作都做完了,其他的她也無能為力了。
她看著穆景瑜緊閉的雙眼,心道,這世子也不是那么好當?shù)模粫菏軅粫褐卸镜摹2贿^看來,不知為什么,這毒下的并不是很重,也不是讓人當場斃命的那種。是以拖到現(xiàn)在,這毒還能解。
她已經(jīng)用了催吐之法,把他胃里的毒全部清光了,至于之前已經(jīng)吸收的毒她也無能為力。不過這毒不重,吸收得也不快,以此推斷,就算之前吸收了一些,沒有大礙,他是端王府世子,自會有最好的大夫給他調(diào)理解毒。
只是,現(xiàn)在,她怎么才能把穆景瑜運回去呢?穆景瑜需要大夫的治療,米媽媽又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回來,要是被米媽媽看到,要怎么跟米媽媽解釋?
林幼瑤看著穆景瑜虛弱的樣子,嘆了口氣,先讓他休息一會兒再說吧。
于是,她轉(zhuǎn)身去收拾地上和床沿上的污穢之物了。
穆景瑜似乎感覺得到林幼瑤目光已離開自己,他輕輕睜開了眼,半瞇著眼環(huán)顧四周。
這是一間極為簡陋的屋子,家什老舊,顫顫巍巍的立著,屋子里沒有任何擺設(shè)。他出生貴胄,從未呆過這么簡陋的屋子。不過屋子里收拾的干凈整潔,從敞開的窗戶向外看去,可見一片青蔥嫩綠的春色,倒也有幾分結(jié)廬在人境的意境。
屋子里,林幼瑤一身嫩綠的襦裙十分合體的貼在身上,嬌俏之中顯出幾分妖嬈,妖嬈之中又顯出幾分淡雅。
臉上沒有涂抹任何的粉,如清水芙蓉般純凈素雅,眉宇之間又幾分成熟女子的嬌媚之色。
一雙杏仁大眼,如同一汪湖水一般平靜瀲滟,也如同湖水一般,見不到底。
她手腳麻利的干著活,在這簡陋的小屋之中,前前后后的忙碌,打掃地面,擦拭床沿。
穆景瑜看了一會兒,又閉了眼,躺在床上休息。
林幼瑤擦了一遍地,拿了抹布走到屋外。
她從井里打了一桶水,把抹布在木桶里,來來回回洗干凈,擰干。接著,她又打了一桶干凈的水,把洗凈的抹布扔到水桶里,然后拎著木桶走進了屋子。
一進門,林幼瑤發(fā)現(xiàn)板床上已是人去床空。
本來躺在床上休息的穆景瑜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藍白小花的被褥皺巴巴、孤零零的留在床上。屋子里還彌漫著污穢物的氣味。
“走了?”林幼瑤囁囁道:“走了就好,走了就好,省得麻煩。”
林幼瑤頓了一下,放下木桶,取出里面的抹布,擰干,干活。
過了一會兒,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春雨,細雨纏綿,隨風(fēng)而入,窗門處都有雨飄進了屋子里。
林幼瑤關(guān)了門,只留了小半窗戶用來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