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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里反復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啊——啊——”

與此同時，那一拳拳打得更狠，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把胸中的氣悶打散。

葉初空伴了觴引二十余年，他知道此時的觴引絕望到了極點。虞曜儀死時，他自然絕望，但他仍會想著怎么救活虞曜儀。可現(xiàn)在，虞舒曜分明還活著，他卻像是失了所有盼頭。

“觴引，你看看你，為了他，你竟變成這幅落魄模樣。”

葉初空的話刺痛了他的神經(jīng)，他花盡氣力向葉初空喊道：“舒曜根本就不想知道這些！你為什么要告訴他！”

“觴引，你為他重塑肉身是怎么躲也躲不掉的事實。發(fā)生了這么多你還不懂么，逃避是沒有用的！”

“我懂！我已經(jīng)懂了！可是都太遲了……”

原來，自己又要讓舒曜難受了。

他喃喃自語：“他會逐漸知道以前的一切……他不想這樣。”

“這話是什么意思？”今雨不解。

“在他十二歲時，我強行封印了他體內(nèi)關于虞曜儀的記憶，而初空對他說的那番話成了一把鑰匙。”

葉初空懂了，“你是說，我讓他知道了他和虞曜儀真正的聯(lián)系，因此喚起了他體內(nèi)一直被你封印著的前世記憶？”

觴引無力點頭。

“觴引，我不明白。你費了這么多氣力就是為了讓虞曜儀回來，既然虞舒曜本就會漸漸想起前世的事，你為什么要在他年幼之時強行封印？待他想起了，他就和前世的虞曜儀一樣了啊。”今雨還是不解。

顧淺莞終于忍不住說了一句：“傻子，是不可能一樣的。”

“恩，是不一樣的。”觴引喃喃自語。

虞舒曜十二歲時，他鬼使神差地施法封印了那段記憶。當時，他并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

今時今日，他后知后覺。

只不過是因為自己不想讓虞舒曜知道自己和虞曜儀的往事罷了。他想要的，是一個無關前世的重新開始。

對，他期許舒曜愛上的是一個全新的自己。

就像舒曜希望自己愛上的是一個無關曜儀的全新的他。

難怪，那時師父會這樣問自己：“觴引，你需想一想，對他，究竟是上一世得不到的執(zhí)念，還是這一世真切的迷戀。”

舒曜，此刻的我終于懂了。對你，是迷戀不是執(zhí)念。可是，我懂得太遲了。

觴引眺望著遠處的中軍大帳。那里，已是他再也無法踏足之處。

“你們留在這，若舒曜出了什么事，盡快告知我。”

當然，他若能平安順心，便是最好。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結(jié)了

☆、無家可歸

西北的雨季來了，兩國的軍隊進入休整期。觴引決定不再見虞舒曜，也已經(jīng)堅持了三日。

“殿下，這是都城送來的信。”冬亭恭謹?shù)匕研欧夥胖涟干稀?

虞舒曜站起身來，不看那只孤零零的信，從幾案的另一處端起一疊厚厚的信封交到冬亭手上，“按照慣例，將這些信一家一戶地送出去。”

“是。”

冬亭一直覺得奇怪，殿下堅持為死去將士的親屬寄去慰問信，卻從未回過那封來自都城的信。他有些好奇，到底是誰堅持給殿下寄這沒有回音的信？

不過再好奇，他也不會問出口，畢竟殿下不喜歡他人干涉他的私事。

冬亭退出營帳后，虞舒曜將幾案上那封信拾起，緊緊握住許久。

信封上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墨跡。

不知怎地，今日的他無法像往常那樣直接把信丟進匣子里，心底似乎有一個聲音告誡他，這次的信很重要。

可轉(zhuǎn)念間虞曜儀的記憶又浮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