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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雨勢稍減。江澈將玻璃杯輕輕放下，修長的雙手下意識地交迭在胸口，低頭看向手腕的石英表。

浴室內水珠滴落的聲音漸漸消失，顧昭昭赤身站在鏡子前，伸手抹去鏡面上的水霧，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她深吸一口氣，擦干身體，換上寬松的睡裙，推開了浴室門。

江澈依舊坐在沙發上，在浴室門打開的瞬間，他抬起頭，目光與顧昭昭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她的發絲還在滴著水，水滴滑過她白皙修長的脖頸，最后消失在肩上的浴巾里。

“你也去洗個澡吧，把濕衣服換下來。”顧昭昭輕聲開口，隨即轉身走進臥室，拿出從湖邊別墅穿回來的衣服，輕輕放到江澈面前，“正好我這里還有你的衣服”，她的聲音很輕，說話時蒼白的臉頰升起一絲血色。

江澈的喉結輕輕滾動了幾下，他抬起手腕，將手表摘下，放在顧昭昭的左手心，然后解下領帶，松了兩粒扣子，最后又將手機遞到她右手心，他站起身，凝視著她的眸子，眼尾微紅，沉聲道：“好。”

顧昭昭看著手里的手表和手機，楞在原地，直到身后傳來浴室門輕輕合上的聲音，她才緩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她捧著江澈的東西走進臥室，猶豫了一下還是放在了梳妝臺上。

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夜色更濃。顧昭昭將散落在床尾的米色毛毯撿起，隨意地搭在椅背上，又轉身收起床頭的幾本書，正思索著該把書放哪的時候，她的身體忽然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手中的書本驟然滑落，在地毯上激起沉悶的回響。

江澈站在她的身后，雙手環在她的腰上，將她緊緊抱在懷里。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后背，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遞到她的皮膚上。

顧昭昭身體微微一顫，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頭，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畔。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只是靜靜地抱著她。

“江澈……”顧昭昭轉過身，緊緊抱住江澈。他微濕的頭發貼在她的頸窩，打濕了她的衣襟，她踮起腳，手指覆上他的臉，輕輕吻住他冰冷的嘴唇。

他俯下身來，含住她的唇瓣，溫柔地在她唇間勾勒，柔軟的舌頭交纏，輕輕吮吸著。

顧昭昭的指尖下意識地穿進江澈微濕的頭發，恍惚間，江澈的眼眶中有什么東西落下，她垂眸看向他的臉，一滴滾燙的淚珠從他泛紅的眼角落下，滑過他的臉，落在她的唇角。

“江澈，對不起……”她身體微微顫抖著，心疼得仿佛無法呼吸，江澈的眼圈通紅，琥珀色的眼眸中早已浸滿水霧，嘴邊卻仍然掛著淡淡的笑，他將顧昭昭抱起，讓她可以跟自己平視。

“昭昭，不要說對不起。”他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將她的眼淚拭去，輕聲道：“昭昭，你別丟下我好不好，別丟下我……”

顧昭昭渾身顫抖，胸口密密麻麻的痛感襲來，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看著江澈近在咫尺的臉，哽咽道：“不會的，江澈，我永遠不會丟下你的，永遠。”

兩人緊緊相擁著，分不清是誰的淚水打濕了衣衫，房間內一片寂靜，他們依偎在一起，仿佛要把彼此揉進身體里，很久都沒有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