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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夏閉上眼，在心中深深地嘆了一道氣，強迫自己順從地邁開了腳步。

——

蕭宵一夜未眠，他蜷縮在被子中，顧柔青的手臂強硬的橫亙在他的腰間，只要動作稍微大點，對方便睜著一雙半睡不醒的迷蒙的雙眼，暈乎乎地喊宵宵。蕭宵在他懷里轉(zhuǎn)了個身，動作間身邊的人將他摟的更緊，“怎幺了宵宵……”顧柔青半夢半醒地問道。蕭宵伸出手摸摸他的后背，“沒事，你快睡吧?！彼麑⒆约和鶎Ψ綉牙锔C了窩，顧柔青懷里抱得踏實，不一會兒便又睡過去了。

蕭宵望著他的臉，這幾個月以來他們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生活被暴露在薄蘭視線底下，被跟蹤被監(jiān)視，巨大的壓迫無時無刻將他們壓得難以喘息，顧柔青本就腺體出了事，這讓他恢復(fù)的進(jìn)度極慢，最近的檢查也只是將將到達(dá)及格線。想起顧柔青的檢查，蕭宵心臟像是被重重地錘了般一陣鈍痛；他所服的藥物影響還有自身疾病的原因，他們的下一代會極的大概率出現(xiàn)的問題——總而言之他們不能有孩子了。顧柔青倒是平靜得多，他似乎已經(jīng)預(yù)想到這一步，十分果斷地預(yù)約了結(jié)扎手術(shù)，硬撐著自己的情緒，眼眶發(fā)紅地抱著些許失落的蕭宵安慰。

他們艱難地與薄蘭做出抗?fàn)帲缃袼暮门笥褏s還要回到這個把他的生活害得雞毛鴨血的元兇身邊了。蕭宵深深地閉上眼，他接受不了。

“宵宵，你是不是沒睡好……”早上起床，顧柔青心疼地摸了摸蕭宵的臉，他眼下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整個人都蔫了。

蕭宵蹭蹭他的臉，沒藏心里的委屈：“睡不著，想不通?！彼貋聿皇嵌喑钌聘械男愿瘢@回是真難受到心里去了。

“如果不愿意就不要去了。”顧柔青順著他的話，“先洗漱，我去給你做早餐。”

蕭宵沒胃口，只吃了兩三個包子就停手，失魂落魄地就要出門，顧柔青實在不放心，拿起車鑰匙要送他去上班，蕭宵從他手中抽過車鑰匙，將他往飯桌前推兩天推“不用操心我，你快吃早餐吧……我真沒事。”

蕭宵將他抱住，整個人埋在他的懷里，變了質(zhì)的甜奶信息素涌進(jìn)他的鼻腔，酸得他眼眶發(fā)澀，很快他壓下心里的難受，放開顧柔青，在他的嘴角上親了一口：“我出門了?！?

時鐘的指針嘀嗒嘀嗒走，家里安靜得有些過分，顧柔青還不太適應(yīng)，收拾好桌子上的碗碗碟碟、出去把菜給買好了，又把屋子的衛(wèi)生搞了一遍這也才10點，他仰倒在沙發(fā)上，緩慢地眨眼，眼神沒有聚焦地看著天花板，漫無目的地發(fā)呆。

“叮咚”一聲，手機屏幕亮了一瞬，顧柔青揉揉眉心拿過手機，只見屏幕上亮著一條信息，來自凌夏的消息：“柔青，宵宵他怎幺樣了……”

顧柔青點開對話框，猶豫著回復(fù)：“他去上班了?！?

“好……現(xiàn)在方便能見個面嗎？就在樓下的咖啡店?！?

他躊躇了一會，還是應(yīng)了下來。

——

距離蕭宵小區(qū)不遠(yuǎn)處的咖啡廳里，凌夏低著頭眉頭緊鎖地攪動著杯子里早已冷卻的咖啡，坐在對面的薄蘭倒是氣定神閑地將咖啡舉到嘴邊細(xì)細(xì)地嘬了一口，“今晚岳父岳母就到了，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