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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傳播。”路謹簡潔地解釋，拉起季希的左手，展示他的手指。季希恍惚記得那里他做飯時心不在焉被菜刀劃了一道口子。

女人追問道：“你有沒有交代他那些注意事項？”

這次輪到主人沉默了。他最后承認道：“我沒有告訴他我可能得了艾滋。”

仿佛一道晴空霹靂，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把季希嚇得渾身一顫，心里翻江倒海。

主人很明顯感受到了他的震顫，卻裝作若無其事一樣，沒有當(dāng)場戳穿季希裝睡的行為，只是伸手摟住了他的肩膀，讓他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那女醫(yī)生語重心長地勸導(dǎo)：

“路主任，恕我直言。我不知道你沒有告訴他的原因到底是因為覺得得了艾滋丟人，還是因為不想他擔(dān)心。

我猜應(yīng)該是后者吧。畢竟你作為醫(yī)生，也應(yīng)該少了那些普通人對某些疾病的偏見，更何況你還是因為給隱瞞病情的病人做手術(shù)而產(chǎn)生了被傳染的風(fēng)險。

如果你是因為不想讓他擔(dān)心的話，那你就做錯了。你大概覺得自己的做法是為了他好，可是看看他的體檢報告，他最近的情況簡直……可以說是糟透了。

路主任，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的意義就是互相扶持。你用這個秘密把自己的心封起來，他在外面拼了命地想要進來，撞得遍體鱗傷，你在里面捂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fēng)，甚至喘不過氣來。

你們是要好好過日子的。都這么大了，別再演偶像劇的那一套。兩個人有事一同擔(dān)當(dāng)。誰都不是超人，誰都沒那么堅強。你回去好好想想，下次我可不想看到因為你的悶騷出事了你才火燒眉毛把他抱過來看病了。”

屋里沉默了一會，季希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了這個環(huán)境。

主人笑了起來，抱起了依然雙眼緊閉的季希，站了起來：“蘇大夫，謝謝你的幫助和金玉良言，真是讓我茅塞頓開啊。季希需要多休息，我現(xiàn)在帶他回去了。”

季希的眼睛瞇起一條縫，看到那蘇醫(yī)生也站了起來：“好的。路主任好好休息，等下周再來檢查一次，就能拿到比較準確的結(jié)果了。你和你愛人都不要有太大壓力。”

主人又重復(fù)了一次：“今天太感謝蘇大夫了。”

“甭客氣，”蘇醫(yī)生擺擺手，頭也沒抬，看著面前的紙張，“下一個，張曉燕！”

第48章

兩個人幾乎是和外賣小哥同時到家的。主人一手外賣，一手季希，有些艱難地打開門，走了進去。

季希被輕輕放在沙發(fā)上，心里在睜開眼睛還是繼續(xù)裝睡之間激烈斗爭。最后還是膽怯占了上風(fēng)。

不知道主人去干什么去了，季希豎起耳朵，卻聽不到任何聲音。他偷偷睜開一只眼，卻看到主人就坐在沙發(fā)旁邊，了然地含笑地看著他：“淘氣！”

他的聲音滿是寵溺，氣氛非常融洽。幾個小時前發(fā)生的事情，那些歇斯底里仿佛都是上輩子一樣。季希有些恍惚。

主人拉過飯桌，把外賣放在桌上往外拿：“先吃飯，我們邊吃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