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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悠只能模糊的看見一個撐著傘的人影輪廓,勉強伸手拉住那個人的衣擺,虛弱的吐出兩個字:“救我……”就暈了過去。
蔣文斌看著暈倒在地的人,眉頭蹙了起來。
白色的扣衫衣裙,紐扣不知怎么已經(jīng)崩開了好幾顆,稍微往下一點就能把里面看個一清二楚,臉上也不知道抹的是什么,被雨淋之后,紅一塊黑一塊的印在臉上。
說實話,要不是這人躺在路中間,他可能連車都不會下,看了眼四周無人的巷子,蔣文斌把人移開,轉(zhuǎn)身獨自上了車。
過了一會。
車門“砰”的一聲打開了,稍后,又“砰”的一聲合上。
大雨中,一輛車靜悄悄的駛出街道,整個街巷又恢復(fù)了寧靜,只徒留大雨嘩嘩嘩下的歡快。
白茫茫的霧里站著一個人,臉上化著詭異的妝容,脖子好像壞了似的,成90度直角折在肩膀上。
姜悠看著嚇了一跳,拔起腿就想跑,但不管她怎么動,都一直在原地踏步,整個人好像被禁錮了一樣。
姜悠抱著頭一下蹲到地上,慫到不行,嘴里直嚷嚷:“不是我干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找錯人了!”
那人嗤笑了一聲:“你這人到是膽小的不行,也不知道那來的好運。”
聽見她的話,姜悠依然沒敢抬頭,慫慫的蹲在地上不吭聲。
“要不是答應(yīng)了你媽,我也不會管你,一點用都沒有。”
姜悠自動忽略后半句,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望向那個人:“我媽?她在那?我可以見她嗎?你跟她說我想她了,讓她來看看我好不好?”
“安靜點,吵死了!”那人喝道,“人都死了,有什么好見的!”
“你才死了呢!你全家都死了!我媽才沒死!她只是換了一種活法!”姜悠最不能聽的就是別人說她媽死了,頓時氣的不行,張口就反駁,也不害怕了。
那人靜靜的看著她,沒說話。
寂靜的空間里,一雙黑洞洞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姜悠又怕怕的縮了回去。
“要不是有善珠護著你,就是我想幫你都沒辦法,這人命數(shù)已盡,也不是什么大角色,我助她投胎,你以后就安心在這里活著吧。”
說著指尖一點,姜悠腦海里就映出一本書的內(nèi)容。
還不待姜悠翻閱,那人又說話了:“好了,你可以滾了。”說話間那人的手臂突然變長,拎起姜悠的后領(lǐng)就給丟了出去。
姜悠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驚奇的不行。
睜開眼,就看見頭頂上白白的天花板,姜悠扶著暈乎乎的腦袋爬起來,想起剛才腦中的那本書,趕緊翻看了起來。
囫圇吞棗的翻了一遍后,腦海中,書的影象就自動消失了。
沒時間在意這個,姜悠懵了一下,猛的爬起來去找鏡子,慌亂中還摔了一跤。
跑進浴室,看見鏡子里的自己,腦中另一個人的記憶瞬間翻滾,半晌,浴室里突然傳出來一聲尖叫:“啊!”
姜悠哭了,她一點都不想接受現(xiàn)實,這是什么丑八怪,實在是太丑了,嗚嗚嗚,她不想在這,她想回家。
蔣文斌推開門就看見站在浴室門口的人。
兩只腳光溜溜的貼在地板上,瘦弱瘦弱的,穿著李嬸女兒的衣服,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烏黑卷翹的睫毛上還掛著欲墜未墜的淚珠,轉(zhuǎn)頭睜著濕潤潤的大眼睛看向他。
透過霧蒙蒙的淚水,姜悠看見有人,有點難過的仰著臉問:“我是不是很丑?”
蔣文斌被問的愣了一下。
沒聽到回答,姜悠更難過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讓我靜一會。”姜悠擺擺手,開始趕人。
聽見這話,蔣文斌臉瞬間黑了:“這是我家。”
姜悠一聽更難過了,眼淚頓時唰唰的往下掉:“我都沒有家了,我還長這么丑,又沒有錢,我還餓嗚嗚嗚……”
蔣文斌硬著一張臉站在那,冷冷的看著她:“管我什么事,收拾收拾,你可以走了。”
姜悠呆呆的看著面前的人,眼淚靜靜的往下掉,沒有聲音,枯瘦的小臉上一雙如雨后清潤的眼睛直直的望著他。
蔣文斌有點煩躁的轉(zhuǎn)過身,扔下一句話:“下來吃飯!”
看著下去的人,姜悠愣了一下,擦擦眼淚,趕緊應(yīng)了一聲,噠噠噠的跟在人后面就光著腳跑了下去。
蔣文斌端著飯出來,就看見已經(jīng)乖乖坐好的姜悠正看著他以及他手里的食物,兩只眼睛像晚上的貍貓一樣,呼呼的閃著光。
把清粥遞過去,姜悠接過清粥,還眼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