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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恐嚇?哼!齊沐瑱不理會齊沐謙,直接朝向萸走去,在她耳邊低語。“等我,早晚我會讓你光明正大站在我身邊。”
這一個個都把她當成什么了?齊沐謙的暗示已經讓她很不爽,齊沐瑱又來“補充說明”?他好不容易刷新的好感度再次減分。
向萸無比反彈!
難道這里的女人非要掛上“某某人的專屬標簽”才能顯現價值?難道她非要擁有齊沐瑱的關注才能得到幸福?
屁,誰稀罕,他身邊是什么風水寶地嗎?她在哪邊都能光明正大站著,不一定要在他身邊好不好。
向萸拉下臉,不管齊沐瑱是好意還是說錯話,她都不想讓他誤解。
“多謝世子爺看重,向萸雖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我的人生是用來成就自己,不是用來為誰犧牲,或等待某人的。”
撂完話,轉身收拾魚窶,向萸告訴自己,自尊不重要、情情愛愛別上心,她有更重要的任務,別把情緒浪費在無聊的爭執里。
沒想到下一刻,啪啪啪……齊沐謙鼓掌,比出大拇指,半點不掩飾自己對她的欣賞。
“說得太好了!身為女人就該有這樣的豪氣。女人之所以被人看輕,是因為她們把自己當成弱者,在別人看輕她們之前,她們先看輕了自己。”
怎么辦啊?他越來越喜歡她了。齊沐謙突然感覺,她沒同意汪家提議的婚事,真是好到不行。
背對齊沐謙的向萸聽見這話彷佛被點穴了,手臂舉在半空中久久不落。他居然同意她?居然不覺得她狂妄自大,失去女人應有的謙和婉約?
見兩人唱和,齊沐瑱胸口作痛,他又要失去她了?又要輸在齊沐謙手下?等等,“又”要?自己什么時候得到過她?不曾得到何來失去?他不理解自己突如其來的念頭。
齊沐謙挪步,擋住齊沐瑱的深邃眼神,因為那個眼神帶著兩分痛苦、三分沉重,好像他們倆人有過什么曾經,這種感覺頗糟。
“到朕書房坐坐?”
齊沐瑱回神,迎上齊沐謙的嬉皮笑臉,越發不耐煩,長這么丑還演什么玉樹臨風俏公子,不知道自己長得很抱歉嗎?
“多謝皇上相邀,微臣要去永福宮陪太后娘娘。”
“這樣啊?行,下回進宮,別忘記朕什么時辰下朝啊。”別老趁著主人不在家,偷挖人家墻角嘿,這種行為相當無恥哦。
齊沐謙笑著看他憤然轉身,然而下一刻……笑暦漸漸收斂。
他陪伴太后的次數越來越密集,對楊家姑娘演戲又無比上心,可見得他與楊家相濡以沫、和諧無比?最好是!
很好奇呢,一頭被當成狗的狼可以聽話多久?
視線收回,又是一張沒心沒肺的笑臉,他將美人圖揉成一團、空拋,美人落水。俯身看魚窶。“釣到魚了?這么大一條,厲害,夠老趙做一頓了,小順子。”
“奴才在。”
小順子緊趕慢趕,好不容易才追上來,沒看到預期中的精彩場景,只遇見臉色鐵青的敬王世子,所以他家主子大獲全勝?抹抹額頭汗水,身為德興宮人的驕傲在臉上盡情展現。
“把魚送過去給老趙。”
“是。”小順子接過魚窶,曖昧地看看皇上又看看向萸,嘻嘻一笑。
她低頭整理筆墨硯臺,齊沐謙坐回石椅上。“你在生氣?”
“奴婢不敢。”她淡淡回答。
他沒把她的話當真,自顧自往下說:“你在生氣我的暗示,認為我貶低你,因為你無意攀高枝,卻被我誤解?”
什么?他上過霍格華茲、學過讀心術?她震驚地抬頭。
“我沒有誤解你,是你誤解我了。我很清楚你是什么樣的人,這么說只是想提醒你和齊沐瑱保持距離,他的未婚妻不簡單,是那種無風也要掀起三尺浪的女人,而齊沐瑱向太后提要求的事早已傳遍后宮,我擔心你無意間遇上對方會吃大虧。”
他的口氣隨和,沒有上位對下位的威權,她便也忽略規矩隨和起來。
“你可以私底下提醒我。”
“齊沐瑱長得那么討喜,與你又有共同喜好,這么聊得來的你們,如果我在『私底下』提醒,你不會認為我在惡意毀謗?你會相信我還是更相信他?
“我當著他的面把話捅破,如果沒有這回事,他可以大聲反駁我,但是他不敢也沒有,在這種情況下,你能清楚確定我不是毀謗。”
這話再正確不過,更別說自己對齊沐謙有許多的先入為主,他還是她的殺父仇人呢,倘若他真的私下提醒,她絕對會把他當成背后說八卦的小人。
見她態度軟化,他續道:“我說的每句話都是認真的,尤其是那一句。”
“哪一句?”
“你不是薛紫嫣,也絕對不會變成薛紫嫣。”
意思是我不會允許你爬床,龍嗣你連想都不要想?
還是你丑得太嚴重,辣眼睛的女人,我下不了手?
又或者別肖想我的身體,我愛男不愛女,重要的話說過三百次,請你牢牢記住?
看著她豐富多樣的表情,他噗的大笑,摸摸她的頭發。“別胡思亂想,薛紫嫣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吭?不是他的!天吶,這話比她滿腦子的胡思亂想更震憾人心。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他干么找她家爹爹進宮查案,干么查不出來就大發雷霆,了結爹爹性命?如果孩子不是他的,他何必大張旗鼓,讓全天下的人都以為帝王有后?如果孩子不是他的,誰是真正的播種者?
她有一大堆疑惑想問,但為了避免涉及敏感的身分問題,最終只問出一句最無關緊要的。“孩子爹是誰?”
“為什么問這個?”齊沐謙也訝異,他給了機會,讓她把問題“深刻”化,好讓自己順勢開誠布公,沒想到她問了最無足輕重的。
算了,再等等吧,她終會忍不下去。
“我想知道誰能在守衛森嚴的皇宮里來去自如,誰的膽子大到把后宮當成青樓時時光顧?”
噗!他又笑了,卻不回答,任由她殷切的目光望向他,逕自轉移話題。“我看過你給太后畫的畫像,也能幫我畫一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