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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助理的同事勸說:“我們都是從基本做起啊。這里很好了,工作環(huán)境還算輕松,boss也很nice。”
一提到“boss”這個詞,她的火氣沖上腦門:“你說的boss就是那個女人?她連笑都不會,冷冰冰的,算什么nice!”
同事趕忙捂住她的嘴,小心翼翼道:“你不能得罪她。雖然公司注冊的老板不是她,她也不愛拋頭露面,但是她是老板的姐姐,很多時候老板都要聽她意見。也可以這樣說,她是我們的隱形*oss。女boss最難搞定,你情愿得罪另一位boss,都不能得罪她。”
季尹柔推開同事的手,不耐煩地大聲道:“boss的姐姐?很厲害嗎?很了不起嗎?哼!”
聶桑正要進茶水間,聽到這個,腳步一頓,目光沉了沉,返身回去。來到辦公室前,對秘書說:“麻煩讓人事部把今天新進公司的員工資料全部傳送給我。”
目光一瞬不瞬盯著電腦屏幕,接著打開搜索引擎輸入粵語拼音查詢。
“akwan,kwan,季……”漸漸地,聶桑眉梢越蹙越深,自言自語道:“季尹柔?”
☆、第四章
聶桑仰靠在椅背上,一點點抿著咖啡強迫自己壓住心頭劇烈的不安。從電腦上調出的個人履歷,她確定此季尹柔就是彼季尹柔。
對“季尹柔”這三個字,她的印象停留在兩年前,那個同樣姓季的ex提起妹妹通常只說英文名“a”,若是妹妹又開始頑劣,他會忍不住拿著電話對妹妹指名道姓訓誡斥責,幾次下來這個中文名她自然而然也就記住了。
曾經也看過幾眼他錢夾里兄妹三人和祖母的全家福。雖然不完全記得季大小姐的相貌,不過方才寥寥的幾眼,卻也感覺似有相識。
打開網頁搜索,除了慈善晚宴上從側面拍攝的模糊臉龐,似乎有心保護,關于季大小姐并沒有其他過多的八卦新聞和報道。
想了想,摁下內線電話,對秘書說:“eva,麻煩讓人事部經理過來見我。”
“這次似乎新進了相當數量的新員工,會不會超出預算?”聶桑問。
人事部經理答:“應該不會。自從公司改頭換面后業(yè)務有所擴張,贏利增長很快,各個部門都需要更多人手,這次人事部聘進一人,財務部聘進兩人,還有總監(jiān)你親自增設和帶領的工程創(chuàng)意部聘進五人。”
“助理文員部也有新人進來?”聶桑“恰時”間將助理部門的員工檔案從電腦中調出,目光在屏幕上隨意掃視。
“有一個助理文員因為結婚辭職,所以需要新人替補。”經理看到屏幕,順手指出:“就是這位。”
聶桑點點頭,一瞬間又做出看到新鮮事物的樣子,不經意道:“這位季小姐雖然香港中文大學畢業(yè),但是推遲了一年才畢業(yè)。在英國讀了兩年r,卻是自費,并非全獎。”
人事部經理不明就里:“因為只是助理文員,我們更多考慮實習履歷。這個季尹柔曾在季風實業(yè)有過實習經歷,這一點為她的履歷增色很多。”
聽到這個,聶桑唇角微微抽了抽。關于這位大小姐,別人不知情,她心知肚明,但神色如常。
等人事部經理離去,她的神情再次緊繃,將平光眼鏡認認真真重新戴上,提起手提袋就匆匆離去。路過鏡子,左右看看,頭發(fā)依舊很直,與原來天然卷發(fā)區(qū)別明顯。
剛一出辦公室,遇到聶楨和alex幾人。
“姐姐,我們正要喊你一同吃午餐。”
她擺擺手,腳步沒有停,“不去了,我下午還有約,忙完以后直接回家,你們慢慢吃。”
幾個人面面相覷。
路過助理文員部,聽見里面?zhèn)鞒黾疽徇筮笤恼f話聲:“護臉霜呢,就用這一種,最適合秋夏,清爽不油膩。”
“可是這種很貴,一瓶抵過我們半個月的薪水。”
“這還貴?這已經是我用的最便宜的。”
“a,你好像很有錢啊。”
有人看到聶桑,停止談話,恭敬地喊:“聶總監(jiān)。”
聶桑側過臉背對她們扶了扶眼鏡,擺擺手說:“現在是午休,你們繼續(xù),聊得開心點。”
然后她款款慢慢淡定自若地走,遇見人微微一笑。走到公司門前,見四下無人,邁開腳步,越走越快,等不及電梯,直接走安全樓梯,幾乎跑下樓,中途差點跑掉一只高根鞋。
來到停車場拿出車鑰匙“咻”一聲打開車門,在車里坐定,重重喘息。終于緩過氣,依舊聽見心臟慌亂的余跳。
“不會的,應該不會的,即便發(fā)現我的蹤跡,也不至于讓自己妹妹過來做無間道,所以只是巧合,不要慌,千萬不可以慌。”她的掌心捂住心口頻頻安慰自己。可是再轉念一想,又感覺不合理。
根據這位大小姐斑斑的劣跡,她情愿相信太陽從西邊升起,也不會相信她是個能乖乖找份工然后坐辦公室安分守己的主。
可是費勁腦力也想不出頭緒,她心煩氣躁,深吸口氣,發(fā)動車子。
回到家里,肚子有些餓,叫了份日式外賣,邊吃邊泡澡,感到放松了些,也有些疲倦,最后一塊壽司入肚后直接在浴池里睡著,直到被手機鈴聲喚醒。
浴池有控溫功能,水溫適宜,醒來時依舊暖和如被窩。聶桑睡眼朦朧拿過手機接聽。電話里同樣在香港的舊同學喊她去酒吧happyhour。
“我會準時到!”她欣然同意。
她性格穩(wěn)重也不乏開朗,在美國每逢周末便和同學去大學酒吧放松,和那個ex就是在斯坦福大學酒吧相識,分手后又在同樣的酒吧發(fā)生了狗血的一夜,從此她再也不敢去酒吧,直到名為轉校實為逃避到普林斯頓大學,才恢復已往的社交。都是常春藤大學聯盟,在哪里讀都一樣。
鏡子前換上休閑裝。休閑裙裝修身挑人,包裹出她曼妙的身形。將頭發(fā)吹干,用手輕輕拉了拉,先前只做了一次性拉直,現在又恢復了些卷曲。
周圍的人都羨慕她一頭天然的卷發(fā),配上白皙的膚色和亮黑的眼睛,在小學時連老師都喊她卡通娃娃。
她很滿意自己的頭發(fā),也講求自然。無論皮膚還是頭發(fā),都以自然護理為主。頭發(fā)拉直總會受損,說不心疼是假的。可是沒有辦法,不改頭換面,她在香港沒有安全感。算來算去,都怪姓季的。這個時候電視里恰逢播報財經新聞,透過衣鏡又看到了避之唯恐不及的面孔,一秒鐘不耽擱趕忙關掉電視。
梳妝完畢,將梳子放回到化妝臺,看了眼全家福。相框里,她和母親坐在前面,父親和弟弟一左一右站在后方,她是全家呵護的中心。抽出紙巾拂去相框上的灰塵,她微微一笑。
晚八點是香港夜生活的開始,蘭桂舫紙醉金迷。
在一間酒吧門前,聶桑思忖一瞬,還是將眼鏡摘了下來放進手袋。終究不習慣帶眼鏡,運氣也不會好到在這里都會“故人相見”。
進去酒吧,看到有人向她揮手:“sundy,這里!”
聶桑看到老朋友們,眼睛笑瞇瞇地一彎。
“來到香港習不習慣?為什么把頭發(fā)拉直?你不是最寶貝你的卷發(fā)?”大家興奮地聊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