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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季老太忿忿道:“我的孫子不是用來這么折磨的,一個月內再追不到,她就是想要我的孫子都沒她份了!”
“啊……啊嚏,”還蜷在被窩里的聶桑打了個噴嚏。
聶太太推開門,聽到噴嚏聲,連忙將床單拿開,手覆在女兒的額頭上:“洛杉磯的氣溫和香港差不多,怎么會感冒?”
聶桑還沒有清醒,眼睛惺忪地迷迷糊糊道:“打噴嚏而已,不是感冒。”伸手拉過床單重新蓋上。
聶太太再掀開床單,捏了捏女兒的鼻尖,“已經中午了,還不起床?快點起床,我們去吃午餐,你爹地在一家新開的西餐館定了位置,聽說那里的薯燴羊肉很出名,而且限量供應,去遲了就沒有了。”
聶桑翻了個身,哼哼唧唧地說:“晚上去吧。”
聶太太打開衣柜,邊選衣服邊絮叨:“晚上不可以吃太多,對身材和健康都不好,你是女孩子,尤其要注意形象,這是一種責任和禮儀。”
聶楨抱著雙臂倚在門口,揶揄道:“媽咪,你是不知道,她在香港……”
話音未落,聶桑猛然從床上跳起,將枕頭砸向聶楨:“你出去!”
聶太太將兒子推了出去,“你過來干什么,先讓你姐姐換衣服。”
接著轉身,理了理女兒蓬松的卷發,嗔道:“頭發都不梳,像什么樣子。還有,從昨天一下飛機,就只盯著手機,睡覺的時候手機都還在手上,幸好我臨睡前過來看了眼。手機有輻射。”
聶桑從床頭拿過手機望了眼,隨即放下,一抹失望從眸間閃過。
聶太太瞥到她無名指上的鉆石戒指,眼睛一亮,捉住她的手指前后翻看,好奇地問:“很漂亮的戒指,從哪里來的?”
聶桑心里一抖,抽回手指,“自己工作順心,又得了獎,就買了禮物獎勵自己。”
“真的嗎?”聶太太一挑眉,抬起女兒的手,從手指上褪下戒指,舉到她眼前:“這枚戒指名叫藍月,12.03克拉,挖掘于南非,歷經半年打磨,前段時間在蘇富比拍賣會上以7000萬美金成交。雖然我女兒薪水可觀,自小零花錢也不少,但是請問我的寶貝女兒,你哪里來的7000萬美金為自己買禮物獎勵自己?”
聶桑吃了一驚。她知道戒指價值不菲,但沒有想到是這個數目,哀嚎間,掌心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感慨又一次栽倒在老辣的母親面前。
從香港飛來美國,歷經十三個鐘頭的飛行,疲倦中將戒指忘得干干凈凈。聶楨一個男生對這方面也不敏感,結果一個小小的戒指就這樣出賣了自己。
“男朋友送的。”她拉聳著腦袋老實交待。
似乎在預料之中,聶太太目光一斂,“真的交男朋友了?哪里人?做什么工作?”
“中國人,經營家族公司。”她邊琢磨邊篩選信息,挑揀著說。說完又補充道:“他年長我三歲而已,很有型,也很nice,對我很好。”
聶太太適可而止地沒有多問,只開始教育:“你交男朋友媽咪不反對,只要人品出眾有學識就好。但是不要忘記我們的家教,不要收人家貴重的禮物,不要為了男人放棄事業,要保持自我,自尊和獨立。”
“我沒有放棄事業。”聶桑急急地接過話。
聶太太將戒指放回到她手中,嚴肅道:“把戒指還給人家。”
她垂下腦袋,低聲說:“是求婚戒指。”
聶太太愣怔。“都已經求婚了?你也想結婚?你們才交往多久?”
“交往時間的長短不表示以后婚姻是否幸福。有的人交往了很多年,結果結婚不到一個月就離婚。有的人剛交往就結婚,但是白頭到老。關鍵看緣分,和感覺。”她將他曾經的話一個意思都不差地復述了遍,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緣分就是剛認識就要結婚?”聶太太嘆氣,“這件事情我先不告訴你爹地。等吃完午餐我們母女倆去逛逛街,喝下午茶,跟以前一樣,好好地談心,告訴媽咪你的想法。現在他們在等著去吃午餐,你先換上衣服。”
她撅了撅唇,正要戴上戒指,聶太太制止,“還要繼續戴?把戒指收起來,回到香港還給人家。我們聶家書香門第,教養出的女兒還稀罕這些東西?尤其還沒有結婚。”
“知道了。”聶桑被訓斥地愈發慚愧,感覺自己確實在墮落。
聶太太繼續說:“后天就是你爹地的壽誕,打算在自家花園舉行簡單的酒會,到時候會過來很多長輩,你也要幫忙準備。”
又將選出的衣服在她身上比劃,滿意道:“不錯,就穿這件。快點換上,換完衣服快點出來,一起去吃飯。”
聶桑打著哈欠,懨懨地接過衣服,正要脫去睡衣,想到什么,頓時清醒,說:“媽咪,你先出去,我自己換。”
聶太太一聲失笑,搖搖頭,催促了兩句后將門關上。
聶桑這才脫去睡衣,歡愛后留下的青紫斑痕在白皙的心口肩前尤為明顯。
她扶著腰勉強下床,走了不到兩步就酸痛難耐,癱軟在地上。
昨天從下飛機起就一直在強顏歡笑,只有天知道她已經負荷到極限。
飛美國的最后那一天,某個衣冠禽獸也從新加坡回港,會議之后將她留在辦公室,而后在堂堂董事局主席的辦公室,整一番一言難盡的香/艷“盛宴”。
一對情濃到深處的年輕男女,整整一夜,各種花式玩法/輪流上陣,地方隨著姿勢的變化而變。
從最開始的休息室的床上,那最標準的保守型的姿勢,到滾落在地上相擁翻滾,完成幾個回合,雙雙索性躺在地上恢復了氣力后,她見機要爬起來逃走,卻被大禽獸一把逮住,撈進沙發,在沙發上開始各種創意的姿勢,最后糾纏到辦公桌上,所有辦公物品揮撒了一地,那個時候,她坐在桌邊,雙腿被他高高地抬著,而他就站著,恨不得將他的女人狠狠又徹底地融進他的骨血。
也許世間最歡愉的時刻也不過如此。歡愉過后,便是地獄,萬劫不復。
他算是有良心,將已疲憊不堪的女人體貼地送去機場,還在未來妻弟滿是怒火的目光中與她吻別。
他滿意了,可是她在飛機上被弟弟念叨了一路,耳根不得清靜。現在又被母親訓斥,她很怨念。
身體被折騰得散架,到現在沒有恢復,她做了幾個簡單的伸展動作,舒展神經,這樣不至于在父母面前出洋相。
“怎么臉色這么蒼白?你的腿怎么了?”換好衣服出來,聶太太捕捉到她走路有些微微瘸拐。
聶楨在一旁揶揄地偷笑。
聶桑瞪了弟弟一眼,打岔道:“還沒有適應時差。我很餓,什么時候出發?”
坐在沙發上的聶教授放下報紙,笑呵呵道:“女兒餓了,我也餓了,快點走吧,一家人終于可以聚在一起吃飯!”
去餐廳的路上,其他人有說有笑,聶桑一刻不停地看著手機,想撥出某個號碼卻又忍住,神色落寞。
忍不住再一次刷新財經新聞,卻看不到關于某人只字片語的最新動態報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