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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也不含糊,開始念:“大齊光熙二十八年八月十二,敵軍偷襲我周字營,傷亡慘重,我軍失蹤先鋒一名,有見到者到府尹報道,提供有效線索者,獎良田十畝。發現尸體,獎良田五畝。”
“先鋒?這和二毛說的不一樣啊,怎么辦?咱回去告訴都司去?”二人想了想,說:“這樣,咱回去先報給都司,但咱不報價,等處決了二毛,咱拿他的尸體來換地。這叫啥來著?對,叫榨干剩余價值。”
“哥,聰明啊,就這么辦。獎五畝地,主意是你出的,那你三畝我二畝。”
二人今天算是滿載而歸,想象著以后經常跨城種地的美好生活。
“應該叫你一聲孔山吧。”一隊人馬進入了孔山的住處。
啊?原來他們不傻,他們只是慢,但也只能認命了。
他們把孔山帶到了一個監獄,說是監獄,但十分破舊和雜亂,比那個驛站馬棚好不到哪里去。
孔山被綁在了一個柱子上,面對著兩位士兵。士兵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從他那翻出來的所有東西。
“自己主動交代吧,免得受罪。”
“你想知道啥,我說。”
這痛快程度讓審訊有點喜出望外,他們倆對了一眼,就覺得這好像是一個機會。
“叫什么名字?”
“孔山。”
“民族。”
“漢。”
“官職。”
“平亂軍周字營先鋒。”
“再給你個機會。”
“暴亂軍周字營先鋒。”
“嗯,算你小子識貨。”
“知道怎么進來的嗎?”
“不是都司抓到我的?”
“嘿嘿,算你小子倒霉,你的畫像被貼在告示上了,怎么樣,是不是很驚喜?有一說一,你們那邊的畫師水平倒是挺不錯的,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你,比人物手冊的畫師靠譜。”
審訊拿出了那張缺了價碼的告示。
“你的情況上面寫了,我們就看看你老實不老實。”
“不過你爹還真疼你,據說是放了好多鴿子確保這個告示第一時間能抵達蜀城。只不過久居高位,都不加個懸賞,嘖嘖嘖。”
孔山聽了,血壓有點高,我好端端的一個青年,怎么貪上了這么一個爹?
“行,今天的審訊就結束了,配合得不錯。”
倆官兵就在這兒閑聊了起來,被綁在柱子上的孔山看著他們閑聊。這不就是想摸魚嘛,一次報上去一點,說得跟費了好大工夫似的。
孔山也不管他倆,開始打量著牢房的地形,找機會逃出去。
大牢里面的光線特別差,只能勉強看出是土坯、木、石的混合結構。
審訊完,孔山被兩個人拖進了一間牢房里。這時,旁邊牢房里傳來了飯店老板的聲音:“還在這兒給我演呢,來來來,我跟大伙說一說,這人,就是官兵扮的,我就是被他抓進來的。咱們說話注意著點,可別被這壞人聽了去。”
孔山也沒有反駁,他現在身心疲憊,坐在牢里,心里默默地罵起他爹來。本來應該是逃出敵營,現在成了逃出大牢,再逃出敵營。
“裝挺像啊,怎么著,開始玩苦肉計了?你已經被我識破了,沒必要,唉,真沒必要。”
牢房和牢房之間是用木頭柱子隔開的,縫隙很大,人鉆不過來,但手能伸過來。飯店老板把手伸過來,撩了撩孔山被抓破的衣服。
“連衣服都做處理了,細節用心了,嘖嘖嘖……”飯店老板忍不住感嘆著。
在牢里倒是也不無聊。一般來說,一個地方身體不自由了,言論就自由很多。有人戳了戳孔山:
“你誰啊?”
“關你什么事。”孔山不耐煩得連眼睛都沒睜開。
“這不閑著也閑著嘛。”
孔山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勉強看到了跟他搭話的人的輪廓。
這人比常人魁梧一些,茂密的絡腮胡讓他的光頭像臥在鳥巢里一顆巨大的蛋。聽聲音,歲數不算大。
“你是哪座寺廟的和尚呀?”
“我不是個和尚呀,我只是禿頭,掉頭發!”
“那你頭上的這些戒疤是哪里來的?”
“又是誰給我畫的,跟你們沒完!”和尚立馬回頭開始找同牢房的獄友理論,牢房里發出了一陣歡樂的聲音。
“你咋還會掉頭發,你這胡子長得挺好的。”孔山也想轉移一下注意力,就跟和尚聊了起來。
“可能是胡子長得太茂密了,頭發有點營養不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