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草吃嫩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被熏了個倒仰,捂著鼻子向后退了幾步后才厭惡的說“什么人?”
不是告訴你了么?好人啊?我們是一起的啊?一起好人啊!
難道不對么?
陳大勝問詢了一下自己的良心,他特別認真的告訴道:“回大人……好人!”
前朝在慶豐城都被天罰了。
這位大人被他都氣笑了,還好人,這莫不是個傻子吧?他看看他們的衣著爛盔頭,這種從前常見,最近倒是少見了。
這群也不知道是從哪兒鉆進來的,一幫子不入流的低等兵卒,也不知道在皇宮混了幾天了。
想到這里,這位一伸右手對著陳大勝的琵琶骨便抓了過去。
陳大勝動作不經腦子,他就順著這人的手勢肩膀一縮一繞,便站到了這位大人的左手邊。
這位門將的手里剎那抓空,人竟然愣了。
無它,嚇的,驚的。
這位動作太過靈巧油滑,他就覺著不管出手多少次,反正是撈不住他的。
陳大勝動作不大,他連頭都沒有抬腳下就是微微側步,可他身后的六人,就像一整只蜈蚣般,前面動作小后面逐漸大,不管最后那人怎么動,步伐如何加大,總之他們就像一整只蜈蚣般,粘合的根本分不開。
這場面著實吊詭。
身邊鋼刀徹底出鞘,聲音接連響起,陳大勝趕忙從腰上的半個褡褳里掏出自己的身份牌子舉起道:“真,真的是好人!”
殺了那么多人,他依舊想做個清白的好人。
守門將猶豫了一下,到底接過這牌子正反仔細打量。
這牌兒粗糙,正反薄銅片夾著塊薄木心,那正面是個譚,反面是個姓氏陳,標注數字七,反面下首還有個鐵烙兵營印記,竟是個十都沒過的老卒中的老卒。
如此,這位門將就有了尊重,溫聲軟語的問詢起來:“咳,你,您說什么好人壞人呢?就問是屬于那部分的人,又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陳大勝納悶,那不是牌上寫著么,還問?莫不是這位跟自己一般是個不識字的?
他抱歉的抱拳回話:“回大人,我們是右路軍譚昌德將軍麾下長刀營的……”
“什,什么?”
這位門將驚呼出聲,周遭一片議論。
從前只是聽說,竟還能看到活的?
這是活著的長刀營啊。
那些兵士俱都睜大了眼睛仔細看,直把個管四兒他們看的越發不好意思了。
皇爺手下能人干將多若牛毛,可是牛毛當間也有特別長根兒的,像是陛下親軍里的豹子營,二殿下的鐵甲營,譚家軍里的長刀營。
比起前兩個,長刀營的名氣是早先就有的,那會兒還沒有二殿下的鐵甲軍呢。
說是剛立軍那會子,譚二將軍從各散部親選了兩千青年精壯,后層層篩選留下五百兵卒,從陛下起兵那會長刀營就開始做對面騎兵的活兒了。
若說前朝,幾百年來赫赫有名的就是黑騎尉,而長刀營就是用來專門對付黑騎尉的,他們的長刀專克那馬上功夫的。
像是他們這樣的年輕將士,這些年聽過不少傳說,像是那些大人物的這個錘子那桿木倉,萬貫的駿馬,移山的軍師……可,太高的想不出何等威風,這底層軍士們到底就喜歡長刀營的那些事兒,畢竟……這是普通小卒的傳奇。
那還是去年的事兒,陛下封賞三軍,長刀營一干老卒,就不分年齡大小,起手便是個果敢校尉,拿了軍中一等餉銀。
人家這是憑著本事上來的,這個旁人不好嫉妒。
他們還說,長刀營的陌刀比本來的陌刀還要長一巴掌,他們的刀術狠辣直接,興一舉刀只切出來,甭管人還是戰馬就得是兩半兒,那活兒做的殘忍又漂亮。
除這之外,長刀營的戰損也是相當高的,最早的時說他們大多是被槍尖挑死的,后來就傳說他們死絕了,尤其是最后這一年,長刀營幾乎沒什么戰績傳出來了。
對!長刀!
這門將想起長刀,便探頭借著剛燃的火把明亮,又去看這一排人的背后。
果然。
這些人粘成一排動作齊整,都一個挨一個的緊緊的貼著,還都低著頭,偶爾他們也想瞧熱鬧,就微微抬一點頭,看的極迅速,那是刷一下微抬,人不動,就眼珠兒亂轉,咕嚕嚕迅速看一圈兒,咻~又低下頭。
真真草坷垃里的機靈地鼠兒,動作快的不好捉住。
這下算是看清了,這些人俱都背著相當長的刀具。那刀具粗布包裹,尖頭沖下,刀尖離地不過巴掌高,可背面的刀把卻比人腦袋要長上一截兒。
看到這里,那門將便心中一陣顫栗,這么長的家伙事兒,這一刀下去……嘖!
真叫個爽辣!
離近了又這味兒……門將捂著鼻子又躲開,心中的崇拜便被這味道沖去一半兒多,他輕咳了幾聲便問:“ 不知,咳,前輩們是什么時候進來的?”
太嗆人了。
陳大勝認真想了下:“……大前日,受命南門攻入……就再沒出去。”
周圍抽出的鋼刀緩緩回鞘,前朝與他們最后一戰,殘部死守皇宮外南門,那邊據說戰況慘烈,是譚二將軍帶著人靠著肉身殺進去的。
門將態度更加軟和,上半身也勾了起來道:“那前輩……”
陳大勝看他比自己穿的威風,便認真解釋:“不是前輩,小的叫陳大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