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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寒有些無奈地笑,“我已經很慢了,是你腿太短,小時候讓你多運動,就是不聽,你看你哥,同樣一個媽媽生的,人家一米八,你這才剛過一米六,差距有點大啊。”
“好意思說哦,當初是誰騙我五公里越野的,扔我在郊外,還下雨,知不知道很嚇人啊,我要再跟你出去運動就見鬼了。”
“還記仇啊,后來我不是把你背回來了嗎?”
“睡著了,沒感覺,差評!”
“那再背一次?”
他說著,已經蹲下身了,景萱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好啦,萬一遇到人呢!影響多不好。”
“上來吧,這會兒沒什么人了,我們走偏路回去。”他并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膩歪,可對方是景萱,所有的原則就都打了折扣,想給她最好的,多少都覺得不夠。
景萱咯咯地笑了起來,然后趴在他的背上,“是你要背我的,被拍到了,這鍋我可不背。”
她身子小小的,一米六幾的個頭趴在一米八幾的他身上,幾乎沒什么重量。
“怎么還這么瘦啊!”他說,語氣并不是很愉快。
景萱想起第一天他進組的時候,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怎么瘦成這樣。”
現在想想,只覺得心里像是被陽光曬過一樣,暖洋洋的,別人都在關注你美不美,只有那么幾個人會在乎你健康不健康。
“原本我是試的女三號的角色,面試官說我太肉了,我就減了半個月的肥,那幾天折騰的厲害,又生病了,體重直接降到了八十七,現在嘛……補不過來了……”
她摟著他的脖子,細細的胳膊,一撅就折了的感覺。
景萱個子不高,其實也沒瘦的可怕,這段時間又長回了點肉,只是比起以前,還是瘦了很多,原先臉上那點輕微的嬰兒肥都沒了。
她問:“有很瘦嗎?不好看?”
他“嗯”了聲,“硌手!抱著不舒服,還是肉一點好,太瘦了身體也不好,還不容易懷孕。”
景萱捏了捏他的耳朵,“呵,我還覺得你抱著不舒服呢,渾身都是肌肉塊,硬邦邦的。”
“是嗎?某人昨晚抱了我一夜,壓得我胳膊都麻了,我看她挺享受的。”
“呵呵噠~”
……
程藝軒站在拐角處,靠著墻,聽著越來越遠的聲音,慢慢地蹲下身來,然后捂著臉,無聲地哭了起來。
生活太難了,難的超乎她的想象。
她多想有個肩膀可以依靠,可是那個肩膀,現在已經是別人的了。
只要一想到,她就心里痛的要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剜出來。
姜寒,她在心里默念這兩個字,如果當初我再堅持一下,一切會不會不同?
她時常回想起那天的畫面,是個夏日的下午,他站在她住的酒店的陽臺上,抽著煙,目光穿過二十七層的高度看著車水馬龍的地面,他說:“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她咬著下唇,想挽留,最后只說了句,“謝謝!”
干巴巴的兩個字,他輕輕“嗯”了聲,沒有多說一句話,太陽很烈,穿過玻璃,折射在他身上,將他的輪廓都模糊了。
陽光下,他冷硬的面部線條顯得意外的柔和,或許是他的表情過分輕柔,讓她恍然生出一絲決絕的勇氣,“姜寒,最后再幫我一次吧!就一次,以后我絕不麻煩你了。”
她哭了,淚水模糊了視線,看見他緩緩地轉過頭來,逆著光,他的表情又恢復了那種冷淡和疏離,她忽然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惶恐又不安地說了句,“求你了!”
他下頜繃的很近,那種冷漠讓她心生退意,可愛慕這種東西,本來就給人勇氣,她咬了咬牙,又說:“真的,但凡我有一點辦法,我也不愿意麻煩你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她低著頭,淚水漣漣,他最終松了口,“最后一次!”
她松了一口氣,抬頭去看他,他已經轉過了頭,煙霧在他臉龐繚繞,他的目光依舊穿過二十七層的高度落在車水馬龍的地面上。
他有心事,程藝軒直覺,可她不敢問,就那么默默地站在他身后看他。
他和很多男演員都不同,他長得好看,但是是那種很男人的長相,身材很好,肩寬體闊,腰身窄勁,那雙腿又長又結實,惹人遐想,她有時候會做夢,夢見他那雙結實的長腿壓在她身上,醒來總是喟嘆,只嘆春夢了無痕。
不擅長交際,但人緣又很好,跟他合作過的人,都服他,程藝軒也服,服的五體投地,最后只剩下一腔的仰慕,她是那種眼高于頂的女人,她想要的男人,一定要各方面都碾壓她,她以為她遇不到,見到姜寒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是他了,這輩子,她再也不會遇見一個更合她心意的男人了。
步步靠近,沒想到最后,功虧一簣。
她想,她不該那么心急的。
公開之后他就去了國外拍戲,兩個月,封閉性的,她連一個電話都打不過去,她越來越著急,走了好多關系才混進他所在的劇組,押了身份證和護照,跟前臺軟磨硬泡說自己是他女朋友才混進了他的房間。
他拍戲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摸開燈,她從沙發上跳起來,一路風塵,累的幾次合上眼,可依舊等著他,看見他的那一刻,她覺得一切都沒有白費。
“阿寒,以后我就自由了,特地來告訴你。”她想說,我終于可以站在陽光底下,光明正大地說我喜歡你了。
他面色很冷地看著她,讓她一腔的熱情終于熄滅,不安地問了一句,“你不高興嗎?”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怎么進來的?”
她牙齒有些打顫,“我……”
“無論出于怎樣的目的,我覺得侵犯別人的領地都是一件很失禮的行為,你這樣做,讓我很反感。”
她臉色有些發白,“我們已經公開了,沒人會亂說話的,而且,這是國外,不會有狗仔偷拍的,我……”
“我說的不是這個……算了,你走吧!既然你自由了,我也沒有義務再和你維持表面的情侶關系,對外公布,和平分手吧!”
那天她站在酒店外的草坪上,看著他的窗戶,蹲了一整夜,心情由難過變得難堪,她的自尊不允許她再糾纏下去,第二天還沒回去,就聯系了兩邊的公司,同時做了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