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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地方，是一座可以看見橫濱全貌的小山，夜景也不錯——去那里怎么樣？”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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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的情況，也不需要多說。如你所見，我過的很好，孩子們也是。”

站在車前，感受著力度不小的夜風(fēng)，織田作之助摸出煙盒，拈出一根點燃。

“……那就好。我的話，沒什么值得說的。”

“不是值不值得，全看你想不想。”

太宰治微微側(cè)頭，眼中映入織田作之助指尖那一點微弱的火星。

如果說的是他那個世界中的織田作之助對他只有警惕、戒備甚至嫌惡，對著這個織田作說出來——

很滑稽。

“……嗯。是不想。”

織田作之助的眼神直視前方遠(yuǎn)處的城市夜景，回答也干脆利落。

“好。那么，聊一下你原本并不知曉的那個人吧。”

還沒說出名字，但兩人都知道那指的是誰。

“紗繪子，”織田作之助停頓了一下，“應(yīng)該就是你來到這邊見到的第一個人？她大概會主動跟你說一些簡單的情況，讓你盡快信任并配合她。她總是很體貼，但是也……曾經(jīng)很長于掩飾，或者說壓抑吧。”

以這個含糊的評價開始，織田作之助接下來對太宰治關(guān)于她的所述，卻相當(dāng)詳細(xì)。

他曾聽說的，他所見到的，還有……周旋努力著在mimic事件中盡可能挽回了所有人的紗繪子。

雖然說的這些都是自己未曾參與知曉的事情，但一直沉默傾聽的太宰治很快就在織田作之助平緩的聲音中意識到，他有意避開提及“太宰”。

“……是非常包容，看起來很容易碎掉，但其實比誰都勇敢的女孩子。”

織田作之助語氣愈發(fā)鄭重地作出了這個總結(jié)。

“至于這個世界的太宰……任憑誰看來，他一開始對待她的表現(xiàn)都很混蛋。我雖沒有親身體驗過，但也知道，一段好的情感關(guān)系會讓兩個人都變好，他們先前并不是那樣。相反，他們簡直就是在互相折磨。我記得曾經(jīng)有一次，我甚至很后悔為了他向紗繪子說好話——算了，那些怨侶的事情，旁人看不懂。”

“但是現(xiàn)在，他們會為了彼此努力去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當(dāng)然還會有重重憂慮——畢竟，如果安穩(wěn)平凡的生活才算‘生活’，不在戰(zhàn)斗或死去的異能者，就是在‘偷生’。所以，沒有締結(jié)契約，沒有生育營造家庭的打算——那句話怎么說？‘憐取眼前人’，是吧。”

夾在手中的那支煙都快燃盡，織田作之助也沒將它舉起來。

“‘他’可以，你當(dāng)然也可以找到生活的出路，太宰。不是‘解脫’。”

“……于我而言，這一次互換就是奇跡。可能也只有它是吧。”

不只是人，太宰治想。

結(jié)束這場夢，他所面對的現(xiàn)實，沒有什么值得憐取。

如果沒有這次互換，他可能已經(jīng)選擇了剛才被織田作委婉提及的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