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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野真疼到不行,這混帳男人絕對是在報復,她雖然把他一同也算計了進去,但是根本沒動到他任何一根寒毛,真搞不懂這殉情狂魔是在不爽什麼。
她抄起床邊的花瓶要扔他,太宰治卻先一步捉住了她的手腕,甚至還故意抓在她手腕上被流彈擦傷的地方,荻野真吃痛,手指下意識一松,花瓶便被他眼疾手快地截去了。
「荻野,我也不過是希望妳替正樹好好想一想,妳知道那孩子多擔心妳嗎?」太宰治眉頭深鎖著,有些不悅,「不讓與謝野醫生給妳治好傷勢,是要妳長點記性,再這麼胡鬧下去,總有一天妳是會死的。」
被太宰治死死扣著手腕,荻野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反問一句,「太宰,你聽過好了傷疤忘了疼這句話嗎?」
聞言,太宰治微微瞇眼,「妳想說什麼?」
她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將散亂的發絲攏到頸側,嗤笑出聲,「我這個人啊,傷口總是好得特別快,你可以認為我是個不要命的蠢蛋,但若要我再選擇一次,我依然會選擇保護正樹為優先。」
太宰治一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她,鳶褐色瞳孔蒙上一層散不開的混濁霧氣,那樣的眼神讓人不由得心頭一顫,卻又猜不透他的想法。
「荻野,這就是妳所謂的“愛”?難道妳不覺得這有點——太過魯莽?」
荻野真啟唇正想說些什麼,剛好那名白發少年又端著茶回來了,他將手中的茶杯遞給荻野真,順便提醒道,「茶有點燙,小心燙口。」
「嗚哇,敦君居然沒有泡我的茶,真是太失望了。」太宰治見中島敦給荻野真端茶過來,忍不住鼓起腮幫子,哼哼唧唧地抱怨了起來,「敦君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應該要順手也端我的份過來啊。」
「太宰先生,荻野小姐是傷患,再怎麼說也該以照顧傷患為優先——」
「啊啊敦君你實在讓我太傷心了,我好歹也是你的前輩啊,我只是想要一杯好喝的熱茶——」
「太宰先生,可是昨天你才嫌棄這茶的品質不好啊……」
荻野真一口口輕啜著熱茶,聽著太宰治對偵探社的後輩無理取鬧著,也沒有理會他們,僅是斂下眼簾,幾不可聞的輕嘆了一口氣。
她明白太宰治并不是無法理解她寧可優先選擇保護正樹的行為,而是不太贊同她的想法,認為沒有必要讓自己陷於如此難堪的境地,可正樹這孩子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親生骨肉,是與她血脈相連的孩子,要她自私的選擇保住自己的性命,她做不到。
懷孕的那十個月以來她一直都是獨來獨往的,尾崎紅葉總勸她好歹找個愿意負責的男人嫁了,但是她不愿意,因為這麼一來,她就違背了當初決心生下孩子的初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