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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樹。」他回答,「叫我正樹就可以了,接下來發生什麼事,我希望妳可以配合我,或是讓我來應付其他狀況,這樣妳也會比較安全一些。」
種田春子起碼是在種田長官身邊教養長大的,也明白現在狀況不可掉以輕心,雖然對正樹的要求心存困惑,但她還是乖巧地點點頭,表示愿意配合正樹的行動。
兩個孩子達成共識,正樹便開始細心詢問種田春子有無受傷的地方,得到春子毫發無傷的答案之後,他才放心下來。
大概是時間差不多了,外頭傳來細碎的開鎖聲,正樹輕輕將春子拉到自己身後護著,以防萬一。
當房門被打開時,開鎖的男人緩步走了進來,手里還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鑰匙,他發現孩子們都警戒地盯著自己看,忍不住似笑非笑地說,「哎喲,這麼緊張做什麼?又不會吃了你們。」
正樹不答,冷冷淡淡地盯視著他,防衛的姿態仍舊不變,種田春子則膽怯地躲在正樹身後,不敢說話。
「我知道你,小鬼。」那名男人見正樹態度如此,自顧自地說,「荻野真與太宰治的私生子,也不過四歲而已就能擁有這麼精明的腦袋,那時候若不是半路上把你給打暈了,你恐怕就要暗暗記全整個通往我們據點的路線了。」
正樹輕輕歪了歪頭,還是沒說話。
男人也沒在意,笑著道,「小鬼,當年白羅那個家伙追捕你們荻野母子倆,我就知道了關於你的事情,被自己母親拿槍指著腦袋要脅選擇是死是活,最後隱忍哭聲顫抖著摁住槍口選擇活下去,說實話吧,不只是我,咱們首領都挺欣賞荻野真的殘酷與你的求生意志。」
正樹抿嘴,像是在咬牙,但更像是在隱忍著什麼似的。
男人彷佛沒有發覺,抱著手臂悠閒地說,「嗯,那些死去的見習騎士屬下身上都帶有記錄器,所以當初你們的影像在我們這里都是實況轉播的,我在想荻野那女人也是藉此與我們宣戰吧,要我們清楚知道,你們并不打算坐以待斃,不過可惜的是,荻野真的兒子最後還是落入了我們手中,連帶種田長官的愛女都成為我們最好的籌碼。」
「大壞蛋。」躲在正樹身後的種田春子終於忍不住了,小聲地罵了一句,但男人還是聽見了,挑了挑眉伸手就要捉住種田春子將她從正樹背後拉出來,但荻野正樹卻反過來抬起前臂迎上去,在那一瞬間搶著讓男人捉住自己的手,以免種田春子遭受傷害。
「何必白費力氣。」男人不以為然地笑了,將錯就錯,手指狠狠一個使勁,竟是直接硬生生折斷了正樹白皙的前臂,發出一聲教人膽顫心驚的骨裂脆響,種田春子嚇得忍不住渾身顫栗起來,一個腿軟狼狽的跌坐在地。
正樹的臉蛋霎時變得蒼白如紙,骨折的劇烈疼痛使他幾乎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只是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眼眶泛紅地捂著自己被折斷的手臂,冷汗涔涔。
「回頭告訴你母親,你這只手臂是我親手折斷的。」男人碧綠色的眼珠子一轉,笑意狡黠,「我的名字是亞瑟.海斯汀,是白羅.赫丘里的同事,也是見習騎士第一大隊的隊長,港口黑手黨的雙黑當年殺了不少見習騎士的成員,這筆帳我不會特意算在一個孩子身上,可是誰讓你是太宰治的孩子?很抱歉,你得受點苦,我才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同胞們。」
說完,亞瑟攤手無奈地說,「咱們首領雖然要我對孩子們溫柔一些,但是很可惜,我不是什麼大善人,更不像白羅一樣只專注於追捕害死他女人的元兇,我仇視的是整個港口黑手黨,整個橫濱,你們所有人都得為那場差點毀了見習騎士的爭斗付出代價。」
聞言,正樹輕捂自己骨折的手臂,強忍著痛露出一抹堪稱譏諷的笑意,「海斯汀先生,我聽母親說過,當初【死亡蘋果】事件發生時,鐘塔侍從的近衛騎士長原先是有打算毀掉整個橫濱來避免迷霧嚴重擴散的情況,港口黑手黨、異能特務科都在為了拯救這個城市而努力,若不是他們,你們見習騎士怕是也活不到今天,你們應該要對港口黑手黨感恩戴德,感激他們的付出才有今天你們見習騎士的存在,是吧?」
亞瑟當下并沒有被正樹的話語激怒,但聽了這麼一段話自然心里很不舒服,這孩子說的是事實,也看得出來正樹是在故意激他,只要這個男孩受的傷越重,異能特務科便會越發堅定徹底毀滅見習騎士的立場,再無其他談判空間,因為這個孩子是為了“保護”種田春子而受的傷。
荻野正樹確實像極了他的父母,有勇有謀,雖然還未成氣候,但是他不過四歲的年齡就擁有邏輯清晰的頭腦與強大的求生意志,看得出荻野真這個女人的教育相當不簡單,也難怪港口黑手黨的森鷗外會要求白羅先行動手綁架荻野正樹來達到牽制荻野真的目的,結果白羅因為聽信了黑蜥蜴十人長傳來種田春子擁有起死回生異能的流言,便連同那個小女孩都一并綁了,使港口黑手黨跟著變成謀害種田長官愛女的幕後黑手,聽首領說,還是荻野真故意下的套要把港口黑手黨拖下水,藉此報復森鷗外。
說實話亞瑟對於森鷗外與荻野真之間是否有什麼仇根本不感興趣,他甚至覺得白羅與港口黑手黨進行長期交易追捕荻野真這點實在相當愚蠢,但自家首領完全不打算阻止,甚至還饒有興味觀察著荻野真這些年的轉變、教養孩子的日常,直到正樹與種田長官的愛女被帶回了基地,首領才慢悠悠地開始了籌備許久的復仇計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