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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有以為他忙事業,自己旅游,倆人就能分開一段時間各自恢復一下。雖然看不出陳臨溪需要恢復的樣子……
開始后悔答應的為什么那么快……
沒關系倆人在一起也挺好的,再說有蒙蒙和詹晉在,他們倆也沒機會再干這檔子事了吧……
倆人動作很迅速,當下就定好了第二天的機票。林書有回家之后不是癱在沙發上就是窩在房間里,盡量不走動以免暴露太多引起懷疑。不過平時在家也是這樣,林爸林媽自然也沒有多想,說起去c市的事情很快也同意了,只是耳提面命地要求不允許連著兩天不回信息,林書有拼命保證應下了。
第二天攜手出現在接機口,詹晉眼皮子瞟了瞟,開始說正經事。反觀蔡蒙一雙眼睛瞪的快掉到地上,看到陳教授牽著林書有的手站在她旁邊,和撞見鬼打墻的表情沒什么兩樣。
陳臨溪這次來并不是旅游,鬧大c市的計劃顯然是可行的,倆人一碰面就開始商量后續的事情。至于蔡蒙也是過來接林書有才和詹晉碰上,這幾天詹晉說他很忙,所以沒在一塊玩兒了,才想到叫林書有。倒也不是和林書有關系特別特別好,是和詹晉在一起的幾天總是提到她,之前也說過有機會來玩的,所以就叫上了。
短暫的交代之后,陳臨溪接過林書有的行李,四個人分開行動了。蔡蒙主要帶著林書有到處玩玩玩。
“你和陳老師怎么回事啊?你說的那個男的就是他?。??”
哪怕分開有些距離,蔡蒙還是附身貼在林書有耳朵邊小聲問,因為她總覺得作為堪比新時代人工智能的陳臨溪,有千里眼順風耳也不是什么怪事。
“我還想問,你和詹晉是怎么回事?。课乙徽f找你玩,陳老師就讓我跟著他走?!?
“我倆沒什么?。∥覀z在酒吧碰上的,然后一起玩兒了幾天。”
林書有感覺不對勁,接著有開始否定自己感覺的不對勁,人嘛,可能性也挺多的。
和陳臨溪的種種事跡在蔡蒙的疑問下一一解答,只是隱瞞了二性征這回事,畢竟之前問陳臨溪基因篩查的事情,也能察覺到這事不是一時半會可以輕松解釋完全的。
“那……那你們睡啦?”
畢竟前幾天她也在群里瞎出主意,本著只要長得帥,睡了就不虧的人生信條,自然是沒出好點子。
現在都半公開制上網,自然也能看到帖子發布于c市。c市集中爆發也算是順應天命了,畢竟這里民風開放,同性情侶屢見不鮮,家長們也開明,并不反對。第一例男性懷孕的事情發酵之后,緊接著一周內又有倆人也發布了相關內容,詹晉比陳臨溪提前看到消息,已經取得了聯系。其中一篇讓發小刷流量推熱門,很顯然干不過官方,發小那邊很快就被打了電話。
但好在帖子被推出去的迅速,哪怕原帖已經刪除,也有不少忍和營銷號下場,慢慢引起了更多人的關注。
詹晉帶著陳臨溪去見了第一位男性,也就是最開始曝光這件事情的人。他已經精神恍惚,哪怕自己是同性戀,但從未想過會懷孕,加之身體結構由于孕激素的刺激發生變化,肚子也能看出顯懷了。而醫院方拒絕為他做人流,因為目前的人流技術適合女性,不能保證適合他,再加上身體變化激素變化精神變化等諸多原因,跑了好幾家醫院都被拒之門外。二性征研究所在c市已經被解散,實驗室更是空掉了許久,器材環境等沒辦法迅速復原,對于目前的情況,大家也是束手無策。
母親面色蒼白,看起來虛弱極了。斜靠在沙發上偷偷抹眼淚,父親扶著兒子坐回床上。其實父母也無法一瞬間接受這樣的變化,但自己的孩子哪有不心疼的。
孕育生命是一件重大的事情,沒有人會期待一個不期而降的生命,這意味著責任和失去。
心理問題是二性征分化最常見的問題,哪怕是陳臨溪和詹晉倆人非常幸運的由男性分化成了alpha男性,但分化期帶來的痛苦,身體異樣不停地跑醫院,以及易感期帶來的心理折磨等,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生活里逐漸變成習慣,也依然在內心留下了深刻的痕跡。
拜訪完所有與詹晉聯系的患者,倆人愁眉苦臉的回到了酒店,天色已近黃昏。
如果想越過市長直達國家首領,無權無勢,最好的辦法就是擴大輿論,讓事件無法再被隱瞞下去。
“你聯系一下你爸吧……靠我們自己根本不行,我發小已經被電話警告了,如果再繼續下去,最輕也是蹲局子。太多人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只是當作娛樂來討論,如果能在大會上直接點出,會比我們現在的方法成功率更大。”
陳臨溪仰頭靠在沙發上,不想說話。
他八歲之前,還算是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父母結婚很早,在父親的事業穩定之前,他就出生了。姥爺是商人,母親是他最疼愛的小女兒,那時的父親還只是a市一個普通的公務員,背景簡單,家庭條件遠不如母親,但是母親執意要嫁,姥姥姥爺最終還是同意了。結婚之后在姥爺的金錢人脈幫助下,父親也逐步往上爬。八歲之后,姥爺對父親的幫助已經沒有大用了,他走到了更高的位置,開始和家產龐大的姥爺保持關系,漸漸地,夫妻二人的感情也被磨滅。
十歲時,姥姥姥爺先后去世,財產劃分給幾個孩子,他現在手里的不動產,都是母親留給他的。母親太過傷心,身體日漸虛弱,又突然二性征分化,由女變男。父親不聞不問,母親也總說為了父親的前程不愿意鬧,最后患上嚴重的精神疾病,在他上課的某一天自殺了。
母親死后,父親才出現,甚至沒辦喪事,也沒有帶走他。舅舅舅媽圖他手里的財產,圍繞在他身邊,使勁手段想要從他手里拿去更多。
“他不會答應的?!?
“那我問問我爹有沒有辦法。”詹晉拿起手機出了酒店。
陳臨溪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但若不是沒有辦法,他也不會提起。
如果錯過這次機會……
他們已經錯過太多機會。
他家和陳臨溪家不同,是因為父母的寵愛他才能和陳臨溪一樣,從小上的是a市最好的學校,也并沒有過多歸束他的學業,全憑學校氛圍培養。而陳臨溪在a市上學只是因為他想留在a市上學而已。高中時期倆人因為分化原因在醫院結緣,父母也因為他身邊沒有家人陪伴多加關照。但自己家說到底也就是有錢,沒有權勢實在很難幫助他,更何況這事不是塞錢就能解決的,如果要將這事情抖露出去,那么以c市市長為首的一大批官員都會面臨不同的制裁。
詹晉離開后,陳臨溪依舊沒有動作。他不是不懂詹晉的意思,但父親為了向上爬能做到這種地步,沒有絕對的勝利,他不可能答應這件事情。更何況,他和父親之間隔著的,是比高山還難跨越的埋怨和恨意。
晚歸的林書有回到酒店,卻發現燈沒有打開,疑惑的叫了幾聲陳臨溪,并未得到回應。隱約察覺事情進展不順,心情瞬間沉悶起來。
她還是學生,專業更是比不上陳臨溪,在這方面,她提供不了任何幫助。
但他的易感期還沒完全渡過,自己也不是毫無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