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清詞:[三明治。]
裴景臣:[午飯呢?]
蘇清詞腦子里想著方便面,手下靈魂出竅打字:[牛肉面。]
紅燒牛肉面,沒毛病啊!
裴總發來一個大拇指,又發來一個吃飽飽的表情包。
傍晚,蘇清詞手提電腦沒電了,充電線還找不到,只好去書房翻找備用的。
書房始終被閑置,多虧裴景臣搬進來才物盡其用。蘇清詞推門進去,書桌和書柜都被整理的很干凈,他拉開抽屜找充電線,卻猝不及防有兩張畫闖入視線。
一張是素描,畫的是裴景臣的肖像。
蘇清詞有點懵了,心說哪來的落網之魚?然后再一看,發現這畫粗制濫造,絕對不是他畫的。難不成是裴景臣畫的?自己畫自己?
不,裴景臣只畫過火柴人。
蘇清詞再看另一張畫,映入眼簾的那一刻,塵封的心臟激蕩起層層漣漪。
早以焚毀的《太陽花》,又以紙質的形式活靈活現的拿在手里。
看得出來,畫家已經盡力去模仿了。
何必呢!
蘇清詞笑他癡。
自己已經從那焚毀的十年走出來了,由衷的希望裴景臣也能走出來,時間是最好的良藥。
*
蘇清詞找到充電線,但電腦打不開,估計是壞了。無奈,只好在第二天去修,里面沒啥重要東西,蘇清詞跟店員說能修好就修,不能就算了。
店員如他所愿,很遺憾的告訴他修不好了。蘇清詞想起這臺電腦用了七八年,配置低內存小,開個機都卡的你懷疑人生,以他的生活水平就是件早該扔掉的老古董,偏偏蘇清詞還堅持用著,因為里面存了太多他跟裴景臣的照片。
店員說硬盤可以拆下來,內存的東西不會丟失。蘇清詞搖搖頭,說算了。
本來也是要刪的,沒關系。
從專賣店出來,臨近七月份的日頭火辣辣的曬人,蘇清詞買了支甜筒,站在路邊吃的享受,突然聽見有人叫他,回頭一看,香草牛奶冰淇淋的味道在唇舌間犯了膩。
沐遙確定自己沒看錯,注意到蘇清詞手里兩塊一支的甜筒,心想他居然會吃這么接地氣的食物。印象中,蘇清詞豪門少爺的架子主要體現在穿衣和座駕,在吃的方面上很平民化。上學的時候,他撞見過幾次蘇清詞跟裴景臣在路邊攤吃早餐,他給裴景臣剝雞蛋,裴景臣給他豆漿里添一勺糖。
后來沐遙跟蘇清詞說,那家早餐攤是他家親戚開的,當然是假的,但還是把小肚雞腸的蘇清詞氣個半死。
蘇清詞善妒,對付這樣的人很容易。
沐遙想起那些爭風吃醋的過去,恍若隔世:“去快餐店坐坐吧。”
蘇清詞冷冷扔下句:“沒空。”
沐遙上前兩步抓住蘇清詞的胳膊,蘇清詞好像被臟東西蹭上似的厭惡甩開,沐遙笑了笑,道:“你臉色不好,還是坐下歇歇吧,別中暑暈倒了。”
蘇清詞最惡心的就是沐遙這派惺惺作態,你還挑不出毛病來,順著他顯得自己沒面子,逆著他顯得自己不知好歹,反正里外里他都是好人,反襯得你囂張跋扈矯情別扭。
從前蘇清詞恨他入骨,是因為裴景臣。如今跟裴景臣結束了,卻也不妨礙蘇清詞繼續討厭表里不一的小仙男。
“身體好點了嗎?”
“關你屁事。”
總是需要些像他這種性格惡劣的人,來襯托小仙男溫柔貼心,善良柔弱。
蘇清詞無所謂,反正他就這樣。比起虛與委蛇、跟小仙男比誰的茶藝技高一籌,他始終選擇簡單粗暴的維持本我,所以從過去到現在,他跟沐遙在圈內的風評就是兩個極端。
沐遙在乎世人的評價,每天花大把的心思維持人設,蘇清詞想到他明明氣的夠嗆卻還要笑臉迎人裝斯文的憋屈樣,頓時感到糟多無口。
人生短短三萬天,看世人臉色過日子,圖啥呢!
“在你面前,我是最輕松的。”沐遙好像撕下了面具,左手邊大口炫奶茶,右手邊大口炫漢堡,看的蘇清詞嗤之以鼻。
因為他在蘇清詞面前的人設打從一開始就是崩塌的。
沐遙風卷殘云的吃完,笑道:“加個微信嗎?”
蘇清詞:“你醉奶了?說胡話。”
沐遙不出所料的聳聳肩:“聽張浩南說,你在水木芳華跟人打架吐血,可能身體有什么病,我真期待慘了!”
蘇清詞神色微滯,沐遙這面具摘得真徹底,真實的讓他措手不及。
沐遙雙手拄著下巴,盯著桌上的炸薯條出神:“后來我在韓國機場遇到裴景臣,我突然就希望你身體健康。”
蘇清詞:“你抽什么風?”
沐遙笑的曖昧:“你不問我跟裴景臣在機場發生了什么嗎?”
蘇清詞慢條斯理的吃完甜筒,用餐巾紙擦干凈嘴唇和手,起身就走。
“蘇清詞。”沐遙叫一聲,并未留住人。
他是狠狠嫉妒過蘇清詞的,嫉妒他顯赫的家世,驚才絕艷的相貌和才華,反觀自己,根本沒資格和蘇清詞爭。他唯一的武器,也只有不斷給裴景臣灌輸“門不當戶不對”的思想。蘇清詞那樣的出身和地位,你們不合適,你也高攀不起,不如回頭看看我吧,我們才是一個階層的人。
后來,他認祖歸宗,成了他口中“萬惡的資本家”,還真是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