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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廣玉眼底發沉,司臣那里他必須去,但是球球他也放心不下……
正僵持間,白鶴忽然從大門走了進來,說道:“我陪你一起去吧,小孩子跟自己的父親關系親,有感應也正常。”
楚廣玉點點頭,白鶴走過來在小家伙哭得冒汗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一直哭泣不停的司球球終于平靜下來,似乎是累了,很快就趴在楚廣玉懷里熟睡了過去,只是伸出來一只小手卻緊緊地握住了楚廣玉的衣服,生怕他也會拋下自己。
楚廣玉狠不下心把他一個人丟下,秦叔動作很快地取了小披風給他圍上,跟著他們一起上了車。
司臣出事的地方離蘭城已經不遠了,但是那里地勢很復雜,從山里出來,多處有懸崖峭壁,崖下還有湍急的河流,司臣開的那輛車就是在一處懸崖邊上出的車禍,他的車掉進了下面的大水之中,之后搜救隊撈出了他的車子,但卻沒有撈到人。
楚廣玉他們到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人還是沒有找到,楚廣玉第一次有種被人用刀一下一下捅在心臟上的感覺,臉色非常的難看。
秦叔去詢問相關的事項了,據他的助理說,因為馬上就要中秋了,大家都想趕著回去與家人團聚,所以這天約好凌晨三點多出發,司臣的車跟在運輸的大卡車后面,結果為了避開頭頂上滾下來的巖石,司臣的車不知道怎么就從懸崖上翻了下去。
因為他的車里只有他一個人,又是墜在后面的,所以大家都不知道當時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前面的車隊只聽到后面傳來轟隆巨響,停下來看一看才知道出事了。
楚廣玉沉著臉站在車子翻下去的地方,低頭看著下面的激流。站在他旁邊的白鶴總有一種他會直接從這里跳下去的錯覺,甩了甩頭把這種荒唐的念頭丟在一邊,白鶴閉上眼睛手上捏了一個訣,最后松了一口氣,低聲對他說道:“司先生還活著的,而且應該很安全。”
楚廣玉皺著眉轉頭看向他,問道:“能找到他的下落嗎?”
白鶴輕輕點頭,他圍著那輛撈起來的汽車走了一圈,從里面掏出一個司臣用過的杯子,在上面輕輕點了一下。
“怎么樣了?”楚廣玉滿臉疲憊,懷里緊緊地抱著兒子,從昨天晚上司臣出事之后,他就不敢再放下兒子了。
白鶴把杯子放了回去,回頭低聲對他說道:“他是被人帶走的,人應該在下游,咱們追去看看。”
楚廣玉立刻點頭,留下秦叔繼續跟進車禍的事情,他們快速地上了車順著河流往下游開去。
下游是有一個村落,村落的前方路邊上就有一家衛生室,白鶴立刻說道:“在那里。”
楚廣玉精神一怔,催促司機開快一點,等車停下后,他抱著兒子迫不及待就沖下了車。
衛生室人不多,對方看見他們抱著一個小孩子跑進來,還以為是要給小孩看病的。楚廣玉開口就問道:“請問你們這里今天有沒有一個傷者被送過來,身高一米八五……”
他還沒把司臣的外貌特征說完,衛生室的醫生就打斷了他,“有一個,是村里的人送來的,說是順著河流漂下來的,我們報了警,正愁找不到他的家人呢,你們來了正好。”
楚廣玉聽說司臣就在這里,稍稍松了一口氣,立刻又追問道:“他在哪里?有沒有受傷?傷得重不重?”
“他在后面的病床上,傷得不算輕,目前還在昏迷中,不過沒有生病危險,我領你們去看看。”醫生見了他們也同樣松了一口氣,這樣一個身份不明的傷者,送也送不走,更不能拋下不管,這讓他們同樣很為難,有家屬來了就好了。
楚廣玉跟著醫生進了里面,就見里面一張窄小的病床上躺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手臂上吊著輸液,正是好多天沒有見到的司臣。
人瘦了,也黑了。楚廣玉抱著兒子坐到床邊的椅子上,抓住他垂放在身側的手掌,雙眼緊緊地盯著司臣的臉看個不停,終于見到了人,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竟然這般想念這個人。
白鶴沒經歷過愛情,對于楚廣玉那么強烈的情緒其實有點不能理解,不過這不妨礙他覺得自己不應該當一個電燈泡的覺悟,于是把醫生請了出去。
跟來的司機同醫生結了一下帳,又詢問了司臣的傷情,知道他雖然傷得比較重,但都是外傷后,只要好好養著就沒事,也松了一口氣。
“好了,咱們去車上等著吧,讓他們倆說說話。”白鶴招呼住了還想往病房里走的司機,司機這才想起來,笑了一聲就沒再進去打擾他們。
司臣一直昏睡著沒有醒過來,楚廣玉不敢再離開他身邊,背靠在椅子上守著,懷里還抱著司球球,不過他此時卻不覺得累,現在這兩個就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他不可能拋棄下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秦叔聽說他們已經找到人后,也趕了過來,看著廣玉少爺的樣子十分心疼,溫聲勸道:“廣玉少爺,你也休息一下吧,小少爺也該喂奶了,你吃點東西墊墊,要不然少爺醒了會心疼的。”
楚廣玉想了想,就讓他去弄點奶粉來,然后親自給喂終于睡醒的司球球。
司球球窩在爸爸懷里安靜地喝完奶,回頭又看到了另一個爸爸,立刻高興了起來,伸著手就想往他身上爬過去。
“不行哦球球,你爸爸在休息,不能打擾他。”楚廣玉此時臉上也有了些笑意,把他努力伸出去的一雙小手給抓了回來。
司球球很委屈,他很久沒有看到另一個爸爸了,但是爸爸為什么不抱他呢?
秦叔在旁邊看得有些心酸,對楚廣玉說道:“要不咱們把少爺轉到蘭城的醫院吧?”這里的條件實在太簡陋了,不但病人得不到很好的治療,廣玉少爺還有球球小少爺也要跟著受苦。
經歷了這一天的大起大落,楚廣玉這才平靜了一點,點頭道:“轉院吧,咱們回蘭城。”
秦叔去安排了,白鶴這時進來對他說道:“他的身體只是外傷,你不用太擔心,司先生也是人中龍鳳,這點小傷對他來說不算什么。”可惜他不會治療的法術,司球球小不點有點什么問題他還能幫到忙,司臣這樣的人物仿佛天生就有抵抗外力的本能力量,他那點治療的法術根本對他不起做用。
楚廣玉點點頭,讓他跟著司機先回了農場。
把司臣搬上專門的醫護車時,楚廣玉忽然看見他胸口破損的衣服下有一條刺目的紅色,心中一跳,趕緊把他的衣領拉開,就見他的胸口竟然被人用紅色的筆畫了一個叉,帶著濃重的油漆味。
楚廣玉心中陡然一驚,他忽然想起白鶴之前給他說,司臣是被人給帶走的,那么是誰把他帶走的?還有那場車禍,真的只是一場普通的車禍嗎?!又是誰給司臣胸口畫了叉?還有,司臣可是特殊部隊里出來的,如果只是外傷的話,怎么可能這么久還沒醒?!
他腦子里有些亂,司臣出事的事給他打擊太大了,讓他一向自傲的冷靜全盤崩裂,這么多明顯的問題他都沒有想到。
司臣被轉移到市里的醫院,但是仍然沒醒,白鶴已經回去了,楚廣玉只好又打電話把人叫了過來。
白鶴在給司臣檢查了一下后,也發現了問題,懊惱地說:“這個給他施法的人法力太強大了,我之前竟然沒有看出來。”
“能夠解開嗎?能不能讓司臣醒過來?”楚廣玉焦急地問。
“能的,稍等一下。”白鶴走到司臣的病床前,捏了幾個訣打進司臣的額頭,司臣的眉頭微皺了一下,果然很快就醒了過來。
“司臣!你醒了!”楚廣玉顧不上別的,立刻緊緊地抓住司臣的手。
司臣看見他下意識地露出一個微笑,反手輕輕握著他的手說:“廣玉,我回來了。”
楚廣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卻笑著說:“歡迎你回來,咱們一家人可以一起過中秋了。”
司臣又笑了一下,緊接著就聽到兒子急切的啊啊聲,秦叔趕緊把小少爺給放到他的病床旁邊,然后就帶著其他人退出了病房,讓這一家三口能好好聚一聚。
司臣輕輕地抓住兒子的小手,看看兒子,又看看楚廣玉,眼底全是滿足和寵愛。
楚廣玉也看了這對父子倆良久,最后輕聲說道:“司臣,咱們去北京吧。”去了北京,至少那里是司臣家的大本營,如果有人想要動他們,也不敢輕易對他們對手了。至于對付楚嘉德這些人……又哪里有自己的家人重要。
司臣有些吃驚他突然的決定,不過他一向對老婆唯命是從,點頭說道:“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