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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廣玉有點為難,“媽,我哪里懂這些啊,你看過覺得行就行了,我跟司臣都沒有意見的。”
宋蘭馥嘖了一聲,教育道:“不懂就要學(xué),以后你們總要自己當(dāng)家的,等我七老八十歲了,這個家還讓我來管不成?”
李靈荷聞言看了倆人一眼,沒有說什么,但神色微微有些變化。
宋蘭馥沒看見,楚廣玉卻看見了,他笑著攬住宋蘭馥的肩膀,說道:“就算七老八十,您肯定也還這么年輕,還能替我們再管幾十年呢,不怕?!?
宋蘭馥被他逗笑了,“縱觀咱們家,就沒一個有你嘴甜的,你大哥是個悶葫蘆,司臣比他更嚴重,下面幾個弟弟也沒好到那兒去,就錦程年紀小嘴甜一點,但要趕上你這程度也差太遠了?!?
她這么一說還真是如此,楚廣玉也忍不住笑了,不過還是拿起單子看了看,而后夸獎道:“大嫂很了不起,這么多繁雜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一樣一樣都這么精細,要是換我肯定做不來?!?
李靈荷抿唇一笑,“你太過獎了。”
得,這也是一個不怎么會說話的鋸嘴葫蘆。
三人正坐在客廳商量著,門口的警衛(wèi)員打了電話,報告說有人自稱是楚廣玉的父親來訪,詢問是否通行。
楚廣玉的神色頓時有些微妙,宋蘭馥早就知道這人對楚廣玉的所做所為,養(yǎng)了二十幾年的孩子,說丟就像丟一袋垃圾一樣丟掉,實在讓人心寒,不過她并沒有直接做主,而是征詢楚廣玉的意思。
“放他進來吧,如果不讓他進門,肯定會對司家的名譽造成影響?!庇H家上門卻將之拒在門外,說出去怎么都不好聽,尤其是楚廣玉在楚家尷尬的身份,別人只會說楚家養(yǎng)了頭白眼狼,攀上高枝了就不認他們了,他自己倒不在意,可司家的名譽卻不能不顧及。他現(xiàn)在似乎真的放下這些事了,再面對時,已經(jīng)能冷靜地思考其中利弊。
宋蘭馥一笑,“那就放他進來吧,只可惜他來得不是時候,家里沒人啊。”
楚廣玉也笑了。所謂你有過墻梯,我有張良計,真要耍心眼,誰也沒怕誰。
楚嘉德這樣上趕著主動上門,肯定是有事要求他們,可惜了,他打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
宋蘭馥說完就讓身邊的女管家去安排了。
警衛(wèi)員得到放行的命令,就讓他下了車,不過看他的目光有點微妙。其實楚嘉德心里也很忐忑,就怕司家不愿意認他這門親戚,看見警衛(wèi)員把大門打開,楚嘉德心里一喜,趕緊走了進去。
有傭人過來領(lǐng)著他一往路西廳走,等到了地方,楚嘉德才感覺到有些不對,為什么司家接待客人的地方竟然這么偏僻?而那女傭把他領(lǐng)來后,給他端了一杯茶過來,一邊輕聲對他說道:“先生們都去上班去了,夫人帶廣玉少爺出門串門子可能要很久才會回來,你在這里等著吧,等他們回來,我就來請你過去。”
她說完徑直轉(zhuǎn)身走了,楚嘉德想叫住她,她卻像沒有聽到一樣快速離開了西廳。
女傭回來后把事情給宋蘭馥說了一遍,宋蘭馥笑說:“你去忙吧,不過安排個人過去守著,如果是他想走,就帶他出去,別讓他往老爺子那邊去了,省得打擾了老爺子?!?
“是?!?
楚廣玉猜想楚嘉德遇到的麻煩肯定還不會是小事,不然以他楚家當(dāng)家的身份,怎么也不會淪落到腆著臉自己上門這種地步。
“別想了,來看看你大嫂準備的這些裝飾用的花你喜歡不喜歡,不喜歡就換別的,還有餐桌上用的東西,不喜歡也換。”宋蘭馥準備得很細致,雖然是讓李靈荷整理的,但每一樣她都會一一過目,他們家小寶貝兒的第一場宴席,務(wù)必做到盡善盡美。
“我覺得都行,大嫂的眼光很好了,比我好得多?!背V玉有意無意地夸李靈荷一句,當(dāng)然在這種宴會的細節(jié)上,他也確實沒什么說話的份量。
李靈荷抿著嘴笑,看來對他的夸獎還是很受用了。
楚廣玉說得多了,宋蘭馥也感覺出來了,不由暗自贊嘆這兒媳婦確實足夠聰明,隨即又輕輕嘆了一口氣,人與人的相處確實是很難的一件事,稍有不注意,可能就在別人心里種下了心結(jié)。
楚嘉德一個人在西廳等了將進一個小時,一個人也沒看見,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也不配做這個楚家家主了。
被司家的人無視,他心里十分的憋屈,氣得渾身發(fā)抖,然而那又如何?司家會這么做,擺明了是要維護楚廣玉,再為楚廣玉當(dāng)初所受的委屈而報復(fù)他。他也沒想到司家這樣的家庭竟然會這么快就接納楚廣玉這個男兒媳婦的身份,又暗自后悔當(dāng)初這件婚事是他表現(xiàn)得太急躁了,他不應(yīng)該那么快讓人發(fā)現(xiàn)他的意圖,他應(yīng)該……
楚嘉德最后還是灰溜溜一個人離開了,傭人一路熱情地將他送出門,還高興地說:“楚先生慢走,記得再來啊?!?
楚嘉德上車的時候臉都青了,憋屈地一腳踩下油門離開了司宅。
他剛從西廳走出來,楚廣玉就知道了,一句話也沒說。
宋蘭馥觀察了一下他的臉色,猶豫著說:“如果你想修復(fù)你們的父子關(guān)系,這倒是個好機會。”到底是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年,她也擔(dān)心他心里放不下。
“不用了。”楚廣玉搖了搖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如果他老了之后無人照顧,我會養(yǎng)他,其他的就算了吧?!?
宋蘭馥拍拍他的肩膀,嘆息了一聲,命運弄人啊。
司臣晚上回來,聽說楚嘉德來過后,對他說道:“我剛剛得到消息,楚家的公司出了問題,楚嘉德負責(zé)的那一部份捅了大婁子,他兜不住了,目前還沒爆發(fā)出來,可這事也是早晚的事?!?
“怎么回事?”楚廣玉有些驚訝,楚嘉德確實才能有限,但也不至于是個捅婁子的廢物。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這件事爆發(fā),楚嘉德這個家主的位置肯定是坐不下去了,有可能還要讓他入獄?!彼境嫉?。
楚廣玉也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嚴重,他說不出來心里是什么感受。
司臣看了他一眼,又道:“應(yīng)該是有人故意針對他?!?
楚廣玉點點頭,名利場上多的是你爭我奪的殘酷,一個不注意就被人坑得連骨頭渣都沒了的事也是常事。
司臣握住他的手,輕聲問道:“你想幫他嗎?”
楚廣玉搖頭,猶豫了一下又說:“我先想想?!彼共皇窍胱鍪ジ?,只是這卻是個好機會。
司臣沒再說什么了,無論他做什么決定,他都會支持他。
第58章
楚廣玉想了很久,才問了一句,“能查出來是誰在針對他嗎?”
“暫時還沒有線索。”
楚廣玉點點頭,既然連司臣都這樣說,看來楚嘉德確實遇到了大麻煩。
不過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司球球的百日宴,其他不重要的事都要先放下了。
要給司家小球球辦百日宴,但是司球球目前還連個正式的大名都沒給他取,沒大名,這請柬該怎么填?長輩們也很著急,司興國倒是取了好幾個名字,寓意美好的,姓名相搭的,與他生辰有關(guān)的,有詩意的,每一個都那么美好,反而讓人更加難以選擇了。
楚廣玉和司臣在這方面默契地當(dāng)了甩手掌柜,倒不是他們兩個當(dāng)父親的不愿意給自己的親兒子取名字,實在是家里長輩們每一個看起來都很積極,他們暫時還是別湊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