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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林素純上車后,樊以青又說起了那熟悉的開場白,他問林素純,吃早飯了沒。見林素純搖了搖頭后,他終于暗喜著拿出自己每次來都會買的早餐遞到她的面前。
買的幾樣都是林素純愛吃的,她輕聲道謝,歪頭問:“這些多少錢呀?我轉給你。”
正在開車的樊以青臉上掩飾不住的輕笑頓時一僵,隨即若無其事地說:“轉錢就免了…我最近受傷了,醫生叮囑說讓我吃的清淡一點,要不你今晚陪我吃點病人餐?”
林素純這才注意到他扶著方向盤的手腕上纏著一圈白色的紗布,皺了皺眉,她沒有回答樊以青的話,而是反問:“這次又是因為什么?”
“小傷而已。前幾天看場子的時候沒注意,讓鬧事的劃了一刀。”樊以青完全不在意地一笑,一張娃娃臉顯得很是親切,他說:“不過他比我慘,我把他手給廢了。”
話剛說出口,樊以青就有點后悔了。自己這種整日打打殺殺的血腥生活,不應該接近身邊這位乖巧漂亮的高中生,于是他連忙補救,編了一個更適合林素純的合理結局:“逗你玩的,后來警察來了,把他抓走了。”
感覺被當小孩子哄的林素純沒有再問什么,她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她親眼見過樊以青拿著一把小小的匕首,把一個人的腳筋生生挑斷。
小夜樓專門處理突發事情的暗屋里,剛剛踹了這里小姐一腳的男人嘶啞著聲音在哀嚎,他付出了一雙腳筋,作為無能的代價。
第一次來這里便迷路的林素純,靜靜地站在屋外看著這血腥殘暴的一幕,心里沒有任何起伏。她只是百無聊賴地看了一小會,在樊以青轉過頭來之前,便離開了,沒有留下一點來過的痕跡。
從這邊去小夜樓還有一段距離,林素純安靜地吃著手里的糖餅,時不時看兩眼窗外的風景。今天的天氣不好,似乎又要下雨。
想著今天林素純穿著校服從酒店門口奔向自己的樣子,樊以青看了一眼那個連吃東西都不怎么出聲的女孩,沉聲問道:“不是說不喜歡和別人一起過夜嗎?”
林素純一愣,低垂下眉眼,有些無奈地笑笑:“之前破例過一次,后來就覺得無所謂了。”
從有記憶時,林素純就是一個人睡。她沒有和別人一起過夜的習慣,所以不管在外面待到多晚,最后她也會獨自回家睡覺。
后來辛恒的闖入打破了這些,讓她覺得多一個人在身邊睡覺也挺好的,被給予溫暖的感覺是相似的,是誰好像都沒差。
盡管心里已經有了那個答案,但樊以青還是問道:“是那個姓辛的嗎?”然后他毫無意外地得到了點頭的回答,不禁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那你昨晚在酒店,也是跟他…”樊以青話還沒說話,就被突然的電話鈴聲打斷了。
林素純瞥了一眼自己腿上手機的來電顯示,是路久,估計剛醒。還在吃早飯的她沒有立刻接起來,而是先慢吞吞地吃完了最后一口糖餅,然后用濕巾擦了擦手,才輕輕點了接聽。
電話那頭,路久醒后的聲音有點黏黏糊糊的:“你去哪了?我一睡醒就發現你不見了。”
林素純語氣輕軟地回答:“我還有事,所以先走啦…”
“哦…那你幾點忙完啊?咱們今天還能見面嗎?”路久有些期待地問道。不知道為何,經過昨晚那一夜,他像是變成了一條患上分離焦慮的狗,一睜開眼沒看到林素純,就有些心慌。
今天和明天都很忙的林素純肯定會拒絕他的期待,不過她并沒有直接說,而是反問路久:“后天可以嘛?我一整天都有空的…”
后天是端午節,路久應該會和家里人一起過。所以如她想的那般,路久有些失落地說后天沒有空。
不過就算是粗神經的路久也感覺到了林素純的忙碌,所以他只好和她約定上學那天再見面。說再見之前,他還不忘讓她趕緊把轉賬收了。
這筆轉賬對路久來說,可能只是父母隨便給的一點零花錢,但對林素純而言,這些可以幫她還掉一個月的債務。
路久和辛恒這對表兄弟,同樣的有錢且大方。而林素純像是他們華美人生上的一顆不起眼的珠子,隨便揮揮手給她點錢,就可以暫時救她于水火之中。
想了一下,林素純還是沒有收那筆轉賬。她又把手機放在自己的腿上,回答了剛剛樊以青沒問完的問題:“昨晚是跟路久在酒店,他是辛恒的表弟。”
樊以青知道路久這個二世祖,也知道他和辛恒的關系。他眉頭擰起,語氣也變得有些嚴肅:“那個姓辛的還把你介紹給他表弟了?”
林素純搖搖頭,他們兄弟倆雖然都是在【H】上約的她,但是兩條完全不一樣的事件線,而且他們對彼此與她發生的事情似乎不知曉。
樊以青的臉色并沒有因此緩和,他將車靠路邊停下,轉過臉來很認真地告誡林素純,非必要時刻,不要和這些公子哥們走得太近,也不要產生什么狗屁愛情。
要不然她可能會像何佳鈺一樣,被所謂的男朋友介紹給一堆和他一樣的富家子弟,成為他們的玩物,直到玩死,然后隨意地丟進沉沉江水之中。
打撈上來,查到誰是兇手也沒有用。她的命和殺人的那位少爺的前途比起來,一文不值,只會被草草打發掉,變成一段短暫的艷色八卦,最后除了她的母親,再無人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