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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道。

林楚一被錢鶴帶來這里的時候，有吃過淺明的大排檔嗎？她倆會不會也曾經坐在這個城中村的美食街里，邊吃生蠔，邊喝冰鎮(zhèn)啤酒，暢想著以后的生活？

柳琪還沒來得及想更多，因為周效章已經把手搭在了她手臂上。有一瞬間，她渾身僵直，甚至無法將眼球移動過去。

周效章沒有松手，相反，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柳琪的大臂。「也不知道市局今年還有沒有社招了。」

服務員把生蠔端上來。周效章松開手，說著這個你一定要嘗嘗之類的話。

柳琪站起來，「我得先走了。」

從酒店房間看出去，今晚的海也是一樣陰沉。下樓取外賣的時候柳琪甚至還有點擔心，害怕周效章追過來。她倒不是覺得自己應付不了這個，她只是太累了，根本不想再沾上多一件麻煩事。

塑料碗里裝的牛肉湯粉散發(fā)著腥味，柳琪只好把那些牛腩全挑了出去。她吃了很久，把湯也全都喝掉了。帶來的資料被她整整齊齊地放在飄窗上，最上面是林楚一的那張拍立得。

手機響了，是蔡灝。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

「我懷疑林楚一要跑了。」剛接通，男人便劈頭蓋臉地道。

「……什么？」

「我看她很久沒上線了，就拍了她一件衣服，結果她跟我說，她沒這么快發(fā)貨。因為她在度假。我問她那有沒有估計什么時候能發(fā)，她說還不知道。」

會嗎？會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蔡奇云嗎？還是熊樂？算了，根本猜不過來。「好，我知道了。」

「她會不會是知道了你在查她？」

「有這種可能。」

「那怎么辦？」

涼拌。「如果她真的要消失，我們誰也阻止不了。」喪氣的話脫口而出，不對，自己以前是怎么安慰那些情緒激動的被害人家屬的來著？

「你查到哪兒了？」

該從哪兒說起呢？柳琪本能地嘆了口氣，對方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你怎么了？」

不，她今晚不想跟男的再說話了。「沒事，我現(xiàn)在在錢鶴的家鄉(xiāng)。她倆可能來過這。」

「錢鶴？」

哦，她忘了，蔡灝根本沒聽過錢鶴的事情，但她懶得解釋了。「我懷疑是有人幫林楚一逃走的。」

「哦哦。所以你現(xiàn)在要找她朋友？」

「算是吧。」

這的確是她接下來想做的事。掛了蔡灝的電話，柳琪點進跟蔡奇云的對話框。那次聊天結束后，蔡奇云給她推了錢鶴的微信名片。

猶豫了幾秒，柳琪點開，發(fā)送了添加好友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