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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不好意思。”長公主勾了勾嘴角,想要露出一個微笑,只是那笑,怎么看都勉強,“剛剛走神了。”
夏瑤在心里輕嘆一聲,面上卻依舊和善的笑道:“雖然有些不對,但是我還是要提出來,言語中若有冒犯,還望公主恕罪。”
夏瑤覺得與其總是和長公主推辭著,還不如將話都說清楚。
“您說身為主母,得賢良淑德。可是,拋開這個身份,我還是殿下妻子,還是一個女人……”夏瑤抿了一口茶,繼續道:“只要是女人,又怎么會沒有嫉妒心呢?”
“說我偽善也好,說我自私也罷……”
“這件事我與殿下已經談過了,殿下近期是沒有納妾的打算的。”夏瑤著重了‘沒有’兩個字,“我不知道我們的感情能維持到什么時候。但是,只要他沒有這個打算,我又何必將人納進來添堵呢?”
“你這是不對的。”長公主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尖叫。
“何為對?何為不對呢?”夏瑤質問回去,“秋年與秋意,都是殿下自己趕出去的。春瀧與冬笠也是殿下發配到一邊的,他說——”夏瑤勾起一個惑人的微笑,加重語氣,“放在眼前,著實礙眼。”
這一句句,都砸到了長公主的心窩子,她難得的一臉茫然——她真的做錯了嗎?
過了半響,長公主好像一下子老了許多,她聲音略帶虛弱,說:“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夏瑤點點頭,告退了下去。
當天夜里,長公主做了一個夢……
那時的她剛滿十六,嫡親哥哥剛剛登基,李孟軒還沒有死。
她穿著一聲紅衣,衣服上繡著只有皇后才能繡的鳳凰,大大咧咧的跑到了李府,拍著桌子大叫著,“李孟軒,本殿下要嫁給你。”
李孟軒當時和李宗儒正在一起喝茶,聽到她孟|浪的語言,羞的臉都紅了,叫道:“一個姑娘家,害不害燥!”
“我不管我不管……”她在地上撒潑道:“你要是敢拒絕,我就叫哥哥把你綁回皇宮,天天只能對著我。”
李宗儒哈哈的笑著退到了一邊,將空間留給了他們倆個。
那時候的李孟軒也才剛滿十八,他長的十分俊秀,文才武略樣樣精通,不然也不會迷了她的眼,賠了她的心。
就這么念著他,就足夠讓軒轅靜在夢里哭了出來。
美好的日子總是不夠長久,畫面一轉。
邊疆發生了戰亂,李孟軒家世世代代都是大將軍,他自然要隨軍出征。
夢里的她哭的撕心裂肺,她拉著李孟軒的手,死死的哀求著,“你不要去好不好?皇兄那邊已經答應了,你可以不去的,那邊太危險了……”
李孟軒笑著遞上了手絹,給她擦干眼淚,說:“哭起來就不漂亮了。”
卻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她知道——這是隱性的拒絕了她的提議。
李孟軒不但是軒轅靜的李孟軒,更加是李家的李孟軒。
當天夜里,她憑著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偷偷爬上了李孟軒的床,在對方震驚的目光中,說:“我想留一個你的孩子。”
她胡攪蠻纏了一會,李孟軒卻說什么也不同意。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那時年少輕狂,什么話也能大膽的問出口。
“沒有。”那個人一如既往的笑著,只是那笑,卻藏著一股她看不透的悲哀。
“你等著我回來娶你好不好?”他這么承諾著,“等我回來后,必定十里紅妝來迎娶你。”
她有些悶悶不樂,問著,“那你什么時候回來啊!我年紀也不小了。”那一年,她已經十七了。
李孟軒想了想,說:“等來年開春我就回來。”
“真的?”她反問道。
“真的。”他承諾道。
他走的那一天,她瞞著皇宮里的仆人,偷偷的跑到城墻上去偷看。她想——這個人可真好看,隔的那么遠,都能讓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
邊塞的戰爭打響,她每天都要追問這皇兄——情況如何了?他有沒有事?什么時候會結束?
那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如同那一年的戰爭格外的慘烈。
整個皇城都籠罩在一層黑灰色的陰影之下。
她每天都板著手指,算著時間,春天什么時候來呢?
等待的時間,總是那么的漫長。
她等的火紅的楓葉落下;等的臘梅花開;等的白雪融化;等的桃花謝了……皇宮里的宮女將一箱箱的冰塊搬出來,才等的邊關大勝的消息。
當天她高興的從床上蹦了起來,跑進私庫里,拿了自己最好的料子,請了手藝最好的師傅,做了一身漂亮的衣服。
她想,等那個人回來了,她要好好的嘲笑他一番。
明明說好春天回來的,怎么秋天都要到了,人還沒回來?
只是那時候,皇兄看她的眼神,她為何沒發現呢?
不然……當時也不會這么的撕心裂肺的疼。
大軍回朝的當天,她隔著轎子,卻怎么也找不著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