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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三姑娘。”他遞了一杯酒給她,小小的白色的酒盅,這是飛英會的規(guī)矩,參加宴會的客人手中都要有一杯酒,待春風(fēng)吹過,花從枝頭墜落,飄飄揚揚,落在誰的杯中,那人就要喝盡杯中的酒,飛英會之名由此而來。
遞給她的那一杯酒是粉粉嫩嫩的桃紅色,他唇邊有著淡淡的笑意,“這是去年新釀的果酒,不醉人。”
“謝謝霍大哥。”她抿了一口,果真酸酸甜甜,并沒有多少酒精度數(shù)。
霍孟澤和殷家老大殷杰聊了幾句,說起前兩天剛辦過生日宴會,他就笑笑:“那真是不巧,前兒我出了趟遠(yuǎn)門,沒趕上三姑娘的芳辰,回頭我讓苾芬把禮物補上,三姑娘可別見怪。”
“霍大哥說笑了。”她隨母親在國外住得久了,還沒有適應(yīng)國內(nèi)這樣的文化傳統(tǒng),頗有些拘謹(jǐn)。
霍孟澤便問她:“十八了,取字沒有?”
“爺爺親自給她取的,”殷杰就笑,“麗華。”
霍孟澤摩挲著酒盅的杯沿,對她微微笑了笑:“娶妻當(dāng)娶陰麗華,好名字。”
她的心驀然漏跳了一拍。
后來漸漸熟了,就彼此以字稱呼,每次他叫她“殷麗華”的時候,她都會想起那句話。
娶妻當(dāng)娶陰麗華。
“這貓挺可愛的呀。”石唯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追憶,殷梨回過神來,看到他居然手賤想去摸一摸人家的貓。
要不是在外面,她恨不得擰這表弟的耳朵,你也不看看你面前站的人是誰,你去摸他的貓?
沒想到孟櫻很客氣:“要摸嗎?”
石唯欣喜:“可以嗎?”
“可以。”孟櫻說,“她是個女孩子,特別喜歡長得好看的人。”
石唯去摸貍奴,貍奴果然沒抗拒,懶洋洋地窩在孟櫻懷里甩尾巴。
石唯過足了癮,霍云松才說:“把它給我吧,你好好去畫畫,省得它來吵你。”
“那好吧。”孟櫻把貍奴給它,一看能被霍云松抱,貍奴二話不說立刻跑到他懷里蹲著,露出肚皮要他摸。
孟櫻一步三回頭,幽怨難平。
霍云松看到她進門,把貍奴從懷里拎出來放到地上:“別去吵她,知道沒有?”
貍奴委屈:“喵~~”本宮愛的男人背后總是對我辣么冷淡。
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誰也沒有先開口。
霍云松對著他們當(dāng)然和霍苾芬不同:“買什么?”
“呃……”石唯看看表姐,不知道該怎么搭話。
殷梨輕輕問:“你沒事吧?”
“僥幸未死。”
“為什么不回霍家,大家都……很難過。”殷梨輕聲說,“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嗎?”
霍云松頷首:“是。”
聽到這個答案,殷梨像是松了口氣似的,她知道分寸,不會多問,只是忍不住替他感慨一聲:“你受苦了。”
受苦?他現(xiàn)在每天可以抱著喜歡的人睡覺再抱著她醒來,覺得人生極樂莫過于此,有什么好受苦的。
但也許在他們看來,他隱姓埋名就是忍氣吞聲,被囿于那么一個小店鋪里,應(yīng)該痛苦不堪才對。
“老板娘還挺漂亮的啊。”石唯忍不住發(fā)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這種戲碼也不少見,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嘛!
霍云松知道他們對孟櫻的看法,他不動聲色:“謝謝。”
石唯:“???”
“謝謝你夸我的意中人。”
石唯倒吸了一口冷氣,就好像霍苾芬在圈外是霍家大小姐,其實圈內(nèi)都知道是大丫鬟一樣,不同的指代有不同的涵義,要是不清楚他們的語言藝術(shù),很容易被搞昏頭。
他和霍苾芬介紹孟櫻的時候說過女朋友這個詞,那是因為當(dāng)著孟櫻的面,在普通人看來,女朋友就是正式的交往對象了。
但他們自己人說起來,女朋友只不過是鶯鶯燕燕,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而未婚妻的意思就是正兒八經(jīng)的要結(jié)婚的,和家族有關(guān)系的未來伴侶,這是一種正式的關(guān)系。
可是,他說的是“意中人”。
鐘情的人,中意的人,這和其他所有的都不一樣,這代表了他這個人所認(rèn)定,不是尋歡作樂,不是家族要求,而是霍云松看中的。
霍云松見他們明白了,便說:“要買點什么走嗎,做不成生意,老板娘要生氣的。”
石唯:“不是說是意中人嗎?”
“你可能還沒有搞清楚情況。”霍云松說,“我現(xiàn)在靠她吃飯,吃軟飯,你懂嗎?”
石唯:“嗯哈?”吃軟飯?他?吃軟飯???
殷梨明白過來了,她大大方方笑了笑:“行啊,哪個好,我正好買點回去當(dāng)手信。”
“這個吧。”霍云松取出一個瓷罐,“木樨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