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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聚會剛好安排在“官宣”第二天。司卓妮看著不遠處意氣風發的司律,心里總覺得怪怪的。當年的奇怪初中同學變成了自己堂哥的女朋友?雖然名義上是堂哥,但司卓妮一直覺得司律是跟父母一代的長輩,這么一想,連帶著司律在她心里的光輝形象都下跌不少。
很像那種跟未成年少女談戀愛的變態成年男人,但是當未成年少女是自己討厭的古怪同學,這種事又變得不怎么好說。
“我記得妮妮跟白榆是初中同學來著。”被爸爸拽到司律身邊的司卓妮聽到這種寒暄,簡直想翻白眼。但效果很好,司律果然有心情跟她聊天了。
被她爸離開前拍了拍肩膀的司卓妮只覺得厭煩,但面上還是得維持長輩們最喜歡的淑女樣,只是在聽到“她初中是什么樣的人”這種問題時,司卓妮還是沒忍住心里的怨氣,脫口而出:“一個非常討厭的人。”
說完司卓妮心里一沉,就在她想著怎么補救的時候,沒想到聽到了司律的笑聲,他來了興致:“你繼續說。”
抱著這倆人交往搞不好有什么內情、司律是來找自己埋怨的想法,司卓妮干脆把埋藏著自己心里這么多年的怨氣直接發泄了出來,當她說到那句能被她記一輩子的“我不想和你做朋友”的時候,看到了笑得差點直不起腰的司律。
他喝了杯水,才緩過來:“沒想到她初中就這樣了,真可愛。”
司卓妮跟個被雷劈了似的,那句“可愛”的評價直接把她腦子的理智燒光了,她不管不顧地把記憶里所有關于那個人的事跡一股腦全倒出來:“哪里可愛了?她是個非常沒有禮貌的人,所有同學都很討厭她。上學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個人愿意跟她做朋友。只有一個大家都看不上的、連學生都不是的啞巴愿意跟她說話。”她停頓了一下,還是沒說那些惡毒的傳言:“之后那個啞巴被趕出了學校,她哥整天接她放學,我們才知道她是顧樂殊的妹妹。這種人哪里可愛了?就不是正常人,正常人不會上學一個朋友都沒有,唯一的朋友也不正常。”
司律笑著搖頭:“傳言和真人確實差別很大。”
覺得自己被否定的司卓妮非常不服氣:“那你說說,她除了臉好看還有什么優點?”
司律想了想,還是把之前商場的事告訴了司卓妮,看到她臉上不相信的表情,繼續說:“你們當時肯定說了很過分的話,讓她很傷心,所以才會對你說那種話。而且和小啞巴交朋友怎么了,又沒犯法。”
雖然他和這個堂妹關系一般,但從平時不多的交流,他看的出來司卓妮是個說話不怎么過腦子的人,當然也不能這么說,更準確點來說,說話辦事很有她父母那套看人下菜碟的本事。面對某些人,她很會說話;面對另一些人,她說話就會毫無顧忌。當年她肯定不知道白榆是顧家的孩子,要不然不會這么輕易暴露自己的本質。
當然,不可否認,他自己也是這類人,只不過比司卓妮裝的更像樣點。
司卓妮聽出來對方話里的譴責之意,氣到口不擇言:“和那種人交朋友不就說明這人本身就很low嗎?正常人怎么會和那種人交朋友?而且你對人的要求太低了吧,不犯罪算什么要求。”
司律垂下眼眸看了她一眼,在司卓妮臉上的表情轉為懊悔后,他才輕輕說了一句:“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啊。”
難怪白榆沒朋友,當時那種處境下的她跟蝸牛沒什么兩樣,小心翼翼探出頭結果碰到司卓妮這種自我中心主義的人,肯定立刻縮回自己的殼里,再也不愿意和這類人有交集。至于和青田做朋友,大概率因為白榆母親的工作是教聾啞兒童畫畫,所以白榆在青田身上找到了當下所處環境中難得的屬于過去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