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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來。

崔硯秋卻了然地笑笑，桃花眼溫潤的看著方淵柳，道:“可是我覺得，你現在依然沒放棄這個念頭。”

“是，這算是我的一個執念吧，雖然愛豆看不到了，但是我依然要做到。”

崔硯秋沉默，他看著眼前這人。

方淵柳剛洗過臉，發潮的頭發直愣愣地支棱在額頭上，他眼皮微微垂著，眨眼時水珠就順著睫毛滴落下來，眼中幾分悲傷幾分堅定，就像是一只濕漉漉的大型犬，委屈而傷感。

重生之事原本就不該和任何人說，只是此時看到方淵柳這份執著與傷感，崔硯秋還是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的手不自覺的摸上了方淵柳的頭毛，在對方潮濕的額發上揉了揉，方淵柳的發質很硬，扎的他手心有些癢，于是他又轉而拍了一下，輕聲安慰道:

“好啦，我們一起努力。”

他比方淵柳矮了小半個頭，說話時就微微仰著脖子，眼睛很真誠地看著對方。

一旁站著的林梓楓瞬間覺得自己非常的多余，他在心中驚訝這兩個人何時這么了解彼此，一邊悄悄地蹭出了衛生間，還很貼心的關上了門，又掛了一個“清潔勿入”的牌子，幫里面的兩個人隔絕外界干擾。

在門口原地轉了兩圈，林梓楓還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耳朵貼在門上聽里面的動靜。

聽到崔硯秋的話，方淵柳愣了愣，也看向對方，此時他眼中的傷感倒是散了不少，笑道:“好。”

頓了頓，又道:“你別擔心，我會少碰營銷那些東西的，你本就足夠美好，不需要我跳著腳吹捧，而你的風骨，我也不會用這些手段來玷污。”

門外的林梓楓彈起身，捧著腮幫子走了，邊走邊感嘆，嘖嘖，這兩個人真是好朋友嘛？崔硯秋比自己這個十年好友還了解方淵柳，而且剛才那話，怎么一股戀愛的酸臭味，酸得他牙疼。

門內，崔硯秋忽然想起了上一世的老板，略一對比，一雙桃花眼愉快地彎成半月，笑道:“能遇見你，真是一件幸運的事。”

兩人一番交流結束，才發現好像少了一個人，崔硯秋環視一圈，茫然的眨眨眼睛，問:“林梓楓去哪了？”

方淵柳撇撇嘴不甚在意:“有事出去了吧。”

“咱們也該出去了，好好的慶功宴，主角可不能真的窩在廁所開會吶。”

“不急，我忽然想起來，前段時間公司給你接了兩個代言，品牌算不上多奢侈，價位也不算多高，但是對新人而言已經很不錯了，而且這兩個牌子都比較常見，口碑也都不錯，廣告風格也和你的風格相符，于是考慮之下就定了，沒問題吧。”

方總裁新愛好——廁所辦公，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被環境影響了大腦，頗有幾分眼前人不愿意就可以推翻決定的昏君樣。

崔硯秋心知方淵柳必定都仔細考慮過了，于是自然說:“好”，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不過代言這種事，不該是經紀人決定嗎，怎么總裁親自定奪？”

方淵柳茫然地問了句:“是這樣嗎？”又不甚在意道:“不過你是我們工作的重點嘛，我肯定也要盯著啊。”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身為總裁，這么關注一個藝人是多么不正常的事情。

三天后，崔硯秋前往拍攝那兩個代言的廣告。

重生以來這么久，崔硯秋大多時候都淡然自若，尤其是在工作上，雖然身份是新人，但畢竟有了經驗，對所有事都了如指掌，從來沒慌亂過。

這天，助理小魏在跟了崔硯秋一年后，終于第一次見到了對方不知所措的樣子。

自前世起，崔硯秋就一直只會演戲，卻不擅長直接表現自己，今天他徹底暴露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