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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方淵柳怎么說起了這個話題。
方淵柳像個受了委屈的大型犬一樣,眉眼都耷拉下來,悶悶道:“你最信任的人不是我。”滿臉都是我的心里很受傷。
崔硯秋完全不知道對方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倒是明白了有人不明原因地打翻了醋壇子,看著方淵柳滿眼委屈的表情,他卻難以自制的笑了。
真是想不通方總裁是用怎樣的腦回路,才會得出那個結論。
看見崔硯秋笑了,方淵柳心里更受傷了,轉過頭去悶頭開車。
過了幾分鐘卻聽見崔硯秋不確定的說了一聲:“我怎么覺得這兒有點眼生啊?”
方淵柳一愣,左右看看,臉色變得玄妙起來,他道:“開過頭了。”
老司機方淵柳在帶崔硯秋回家的路上開過頭了,這絕對是秋名山車神方總裁駕駛生涯的最大污點,也開啟了崔硯秋路癡人生的璀璨新篇章。
崔硯秋:……
方淵柳:……
相顧無言,彼此眼睛里都是“絕對不能說出去讓別人知道。”
半個小時后終于又繞回了崔硯秋的小區,方淵柳還是第一次來這里,在進崔硯秋的房門后目光環視了一圈。
房間不大,但是非常干凈整潔,在一些地方巧妙的做了些裝飾,顯得房間里精致不少,也多了幾分家的氛圍。
這間屋子就像崔硯秋這個人一樣,讓人感覺很舒服。
崔硯秋在一旁道:“其實沒什么需要收拾的,不嫌麻煩的話可以去書房幫我拿些東西嗎?”
方淵柳覺得他說話時的情緒有些微妙,似乎有一點……忐忑?
但是崔硯秋為什么會忐忑?方淵柳不明所以,倒是按照崔硯秋的話走進了書房。
在他身后,崔硯秋頗有些緊張地擦了擦手心的汗,輕聲地做了個深呼吸。
書房的光線很好,陽光攜著一陣暖意柔柔地灑進來,書架堆得滿滿當當,方淵柳想象一下崔硯秋坐在這里看書的樣子,覺得非常的美好。
書是不需要他們拿的,崔硯秋讓他收視的東西在書桌抽屜里,方淵柳拉開桌兜,看到里面是幾本字帖。
他失笑,專門帶走幾本字帖?這算是練字一日不能停嗎?
只是細看那個字帖上的筆記,他卻如同觸電一般渾身一顫,隨后整個人都徹底僵住了。
那上面的字跡他再熟悉不過了。
他伸出手想拿出那幾本字帖,卻聽見自己的骨頭如同未上油的機械一般,發出一陣摩擦聲,他看見自己的手指顫抖著摸到了字帖,然后上面的字跡漸漸的近在眼前。
他的大腦與身體開始分裂,軀干在盡職地執行著使命,大腦卻在冷靜的崩潰。
他看到最開始的幾頁上,字還軟綿綿的略帶顫抖,似乎是因為復健還沒有完成的緣故,后來的字體卻越來越熟悉。
這不是崔硯秋的字跡,這是崔庭石的字。
他忍住眼睛的澀意向后翻去,看到那字體一點一點的變了,最終,變成了崔硯秋如今寫的字的樣子。
他終于明白了,崔硯秋想讓他知道什么。
“方淵柳”,崔硯秋溫潤的聲音從他的身后傳來。
方淵柳轉過身看著崔硯秋,他的大腦一片混亂,張開口卻不知道究竟要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