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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這樣一部影片,再由他表演劇中的殺人兇手。
侯子寧的大腦原本就因崔硯秋方才的表演而有些混亂,此時他一旦確定了真相,瞬間再度喪失理智,思緒開始偏激起來。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被告上了法庭,被揭露了罪行,最后被千夫所指的樣子。
單是想象那樣的畫面,侯子寧就感到一陣陣寒意,而等他想到崔硯秋知道一切的真相后,這陣寒意變成了一陣殺意。
他不能容忍有人毀掉他的人生,如果有人可能會那么做的話,他就讓那個人閉嘴。
于是他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思考了許久,最后從自己的行李中翻找出那個早就準備好了的刀具,帶著它回到了片場。
然后很快,拍攝再度開始了。
這次的拍攝中刺激侯子寧的內容更多了,崔硯秋一度就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著侯子寧,眼中帶著幾分幽怨地問道:“你為什么要殺我?”
崔硯秋的臉色蒼白,平日溫和的眼睛散發著淡淡的凄苦死氣,他一聲又一聲地開口問話,溫潤好聽的嗓音變得空靈而悠遠,似乎在直接拷問侯子寧的靈魂。
在崔硯秋連著問了數聲之后,侯子寧只覺得自己已經被這個問題包圍了,他想,我為什么殺你?當然是因為你太讓人嫉妒了?。?
你只要去演戲就足夠了,就可以得影視帝,就可以踩在我頭上,而我算計了那么多、拋棄了那么多,卻還是只能屈于人下,你讓我怎么甘心?
侯子寧全然沒有意識到,他的思路再一次被崔硯秋的表演影響了,他本應該回答臺詞中的內容,但是此時在他眼中,崔硯秋無論是長相還是神情都變成了崔庭石,反而與劇中的角色無關了。
崔硯秋依舊在一聲聲地發問,侯子寧只覺得自己也跟著愈發憤怒,最后,侯子寧終于難以忍受地大吼一聲,飛撲向崔硯秋,將崔硯秋擊倒在地。
他整個人壓在崔硯秋身上,雙手死死地卡在崔硯秋脖頸上,嘶吼道:“別說了!我讓你他媽別說了聽見了沒有!閉嘴!”
崔硯秋只覺得自己的脖頸一片劇痛,他有些艱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看著侯子寧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侯子寧似乎已經完全陷入了自己的狀態,他突然松開一只手猛地扇了崔硯秋一巴掌,然后冷冷道:“你已經死了,死人就該閉嘴。”
侯子寧松開一只手后,崔硯秋的呼吸終于順暢了些,他咳嗽了兩聲,已經意識到了侯子寧現在神志不清,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崔庭石。
于是他艱難地開口道:“你為什么殺我?為什么殺崔庭石?你告訴我,我就離開了?!彼穆曇羲粏。腥硕寄苈牫鏊F在狀態不好,保鏢們已經準備沖出去救人,卻被方淵柳制止了。
方淵柳滿眼擔憂地看著鏡頭下的兩個人,他的臉色微微發白,但是他清楚此時是讓侯子寧招認罪行的最佳時間,于是他攔住了保鏢們的動作。
而此時,侯子寧的大腦已經完全亂了,他只想讓眼前的崔庭石閉嘴,別再在他面前出現,于是他喊到:“因為你他媽的總是壓我一頭,所以我恨你入骨!我怎么可能再容你?你死后一切不就都好好的了?崔庭石你滾吧!別他媽再說話了!”
崔硯秋脫力地躺倒在地上,他的視線透過侯子寧的身影,看到了片場的一切。
因為侯子寧的話,導演維持著手拿劇本的姿勢僵硬在了原地,而負責收音的工作人員手一滑,設備直接砸在了地上。
崔硯秋轉過頭看向另一個方向,發現自己終于找到了方淵柳,對方正滿眼擔憂與憤怒地看向自己的方向,然后揮手命令保鏢們:“救人啊!”
保鏢天團瞬間從四面八方沖了出來,向自己跑來。
突然,時間慢慢拉長,所有人的動作都在崔硯秋眼前開始慢放,他看到距離最近的保鏢離侯子寧只剩下三步,侯子寧卻拔出了一把刀,向自己揮下來。
那把刀看上去與劇組的道具完全相同,而劇組的道具是沒有殺傷力的,因此人群在看到那把刀時都一驚,卻沒有多少擔憂。
他們覺得侯子寧竟然會在鏡頭下當眾承認罪行,多半是瘋了,而一個瘋了的人自然可能以為道具是真刀,甚至想用道具傷人。
但是崔硯秋卻看到,迎著陽光,那把刀的刀尖閃閃發光,呈現著金屬的色澤,看上去無比鋒利。
他想要移動,卻發現自己本就被侯子寧壓制著,又因為方才的缺氧而脫力,根本動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