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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江云雁不禁贊嘆。

她想翻身下馬，但是阮梓銘那強而有力的臂膀始終扣在她腰間，令她無法脫身。

江云雁扭頭望著他。

月下，他的臉映著銀色的光華，精致的輪廓說不出的好看。

阮梓銘垂首凝視著她，黑亮的眸子閃耀著光亮，令江云雁不由得心跳加快。

她避開他的眼神，掙扎著：“放我下來！”

“別亂動！”他眉頭微微皺起，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

不知為何，江云雁竟如此聽話，如果安靜了下來。她半晌才問：“這么晚了你叫我出來，不會只是想帶我騎馬這么簡單吧？”

事情遲早是要攤開來說的。既然如此，她倒不如開門見山，免得心里再這么煎熬！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帶你來這里嗎？”阮梓銘反問。

江云雁輕輕搖了搖頭，望著他的眼神帶著詢問的光芒。這也是她所疑惑的。

“因為我曾經在這里找回了最初的自己！”阮梓銘說：“我承認，我的脾氣很壞，那是因為我母親很早就去世的原因，所以我天生有些孤僻。而后來我爹的死，更讓我對人性感到冷漠！”

江云雁眼神晦暗了一下，又聽阮梓銘說：“可是，自從我爹的令堂上，我見到那個敢于跟世俗對抗的女孩之后，我對人性有了另一番醒悟。后來，你經常來我們家，跟梓欣做朋友，跟梓熙做朋友……說實話，我真的很想認識你，但是我身上背負的仇恨太重太重了，使我沒有辦法再分心在別的事情上。”

“但是，也許就是天意。讓我在跟思敏的相親上認識了你！接著我們一起來騎馬……我不知不覺，竟然陷進了你的漩渦里……”

江云雁的眼睛濕潤了。她知道，阮梓銘并沒有說話，因為他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明亮、清澈、不含雜質。

“云雁，也許你并不知道，從我們第一次來‘履坦馬場’，我教你騎馬時起，我就已經不知不覺愛上了你！后來我生日，你來給我慶祝、送我蛋糕，我們一起談論李白、李清照……我真的覺得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那晚我第一次送你回家。我當時真的很想跟你表白，很想告訴你，我愛你、我要你……可是，我不敢！因為你在我的心里，一直就像一個天使，那么純潔、美好。而我，只是一個撒旦，一個惡魔。我不要你陪我過煉獄般的生活。所以我選擇放棄你！”

“后來，為了預防我二叔二嬸的暗害，我選擇了裝瘋賣傻，原本以為就此會跟你擦肩而過。可偏偏命運再一次將我們綁定在一起。沒錯，我曾經誤會你，那是因為你在我心里是無暇的。我愛你，卻不能承受你的不愛我！后來我侮辱你，一次次的讓你傷心，只是為了讓你融入我的世界里。但是，直到你的離開，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愚蠢！”

“我們都太驕傲了！即便是撞得頭破血流，我也不肯回頭。而你也是這樣。”阮梓銘說，“但是這一次，你的離開，我想了很多。你說得沒錯，是我害死了爺爺。我原本以為我是在報復沈文君，卻不想不到是在報復我自己！其實，梓熙他們的離開，并沒有令我感到一絲的愉快，我反而覺得心情更沉重了！”

“好了……梓銘，你不用再說了！”江云雁打斷了他的話。

“你不相信？”阮梓銘瞪大眼睛。

“我相信你！”江云雁的眼睛里閃爍著晶瑩的淚花。“我只是很感動，我沒有想到，能夠聽到你如此坦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