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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在酒樓二樓擺了酒席,俞聰泛起酒意了就踩著椅子嚷:“你爺爺我最會摸女人!若要論腰細,那定是翠奉樓的嬌蘭兒——”邊說邊嘿嘿笑著,在眾人起哄中越發嘚瑟。環視一周,在偏角的一桌上看到剛好聞聲回頭的賀錦。
賀錦挑起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俞聰只覺渾身一個激靈,色厲膽薄地吼一句:“瞧啥瞧!”
賀錦回頭繼續啃著手里的包子。俞聰見他乖乖回頭,還是覺得不爽,拋下酒席一桌子人跑到賀錦那頭的小方桌上,嫌棄地看對方就點了一菜一包子,連塊肉也沒有。
“面生啊、兄弟哪里人氏?”俞聰撩他,“姓甚名誰吶?嘖嘖、這么點玩意哪能下嘴呢!”說著就唾棄地捻起一個包子,說:“瞧你也是寒酸,不如你喊我一聲爺爺,爺爺我、給你添個肉?”
賀錦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對他說:“承啟島、賀錦。”
俞聰的包子嚇得掉到桌上翻了個身。
自作孽不可活,怕就是說這般罷。
后來賀錦沒理會他,半是氣的,半是心里頭累的。倒是俞聰逃命似得回了別莊傻了一天,次日連包袱也沒收拾就去追趕路的賀錦了。兩人糾糾纏纏地走了一路,直到賀錦獨自拜訪崢越山莊未果,便有了開始的事兒。
番外?折子二
承啟島冬暖夏涼,每當初夏剛來,海風略帶清爽的淡淡咸腥掃來,十分宜人。
當年俞智本欲隨將仙去一趟承啟島,無奈路上有事,只得拜別將仙拐道而去。俞智惦記這事,想著尋日登門致歉,熟料將仙也就在島上住上一小段時日就離島了,東奔西跑的就為了之前應承那些老不死們的話。如此過了兩年多,待兩人再碰上面,竟是在一茶館里頭。
茶館不小,分三樓。頂樓是雅間,俞智從里頭出來就聽聞二樓優伶彈著古箏咿咿呀呀地唱得正興起。那小調兒時起時伏,悠揚婉轉,很是動聽。俞智聽得出味兒來,暗忖這伶人唱功不錯,想來將仙也會稀罕的,不如將人弄到府上去。這么想著便低頭多看一眼,卻見二樓散座中最是臨近優伶的一桌上就坐著將仙。
只見他梳起一頭白絲發,身上衣著普通,桌面放著一壺茶配了一碟小菜,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賣唱的戲女。
那一剎,俞智好似心肝先被利爪輕輕刮一下,再撒點鹽,又癢又辣,是麻是痛都不得而知。便是這么站了一小會兒,他腳步匆匆到了二樓,尚未張嘴,將仙稍作揮手打斷他,示意他坐下就專心致志地聽曲子。俞智不好掃興就乖乖坐在一旁,只是此番反而沒了聽曲的心思了。一雙眼珠兒讓眼瞼半蓋著,不著痕跡地掀上一絲,眼眸小心往右側擠過去便看到將仙的身影。
這人瞧著年歲不大,偏偏明晃晃的白發就著一張三十來歲的臉,讓人瞧得各種別扭。但相熟之人細細看來便能察覺,將仙如今身體是大不如前了。
殺蠱時折損身子的根基,現下沒了養生母蠱滋養,即便這兩年關林月與老妖婆有意給他療養滋補,到底歲月不饒人,靠著養生蠱偷來的年歲已經開始急劇流逝,眼下雖是沒病沒痛的,但精神卻已顯疲乏。
俞智默默看了片刻,終是收回視線。
直到一碟小菜見罄,曲子也聽得差不多了;將仙起身要走,俞智趕緊跟上去搭話。一問之下得知將仙剛從老妖婆涂煦處住了一段時日,現下正漫無目的四處走走而已。
俞智就道:“俞家有別院就在這附近,挺僻靜的地兒。晚輩正想著平日請茶館的優伶過去唱曲,也好打發時日。”末了還要加一句:“若前輩現下無事,不如一同前去,晚輩府上剛好添置一把新蕭,不日就送到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