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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百鳴山闖進妖獸后,狩獵會便草草結束,皇帝大怒,命令衛隊將此事盡快調查清楚。
經過大半天的追查,愣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查到。
為了給修士們一個交代,皇帝撤了衛隊首領之職,并罰了此次大會舉辦人歐陽長空一年的俸祿,所幸沒有傷亡,大會便草草頒了獎,此事也算翻了篇。
狩獵結束,皇帝在宮中舉辦宴會,邀請達官貴人以及叫的上名號的修士共同赴宴,本來以孟行雪如今的身份,且她并沒有在狩獵會上有出彩的表現,是最不應該在邀請范圍內的,可偏偏她就是被邀請了,邀請她的人還是當今圣上。
當她懷著疑惑的心情入了宮后,一切都明白了。
看看歐陽青畫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再看看許久未見的溫常柏一臉憤然的樣子以及溫如月一副想殺又殺不成,只敢眼神警告她的模樣。
她就都懂了。
看來這場赴宴會注定是不能平靜了。
宴會開始,她被安排坐在了中間位置,左右兩側分別是溫如玉和溫如月,剛一入座,右側的溫如月便悄聲道:“我警告你待會安分點,若敢讓溫家大庭廣眾丟了人,我哥都保不住你。”
聽著她不痛不癢的威脅話,孟行雪挑了挑眉,輕笑著道了一句“好的”。
宴會開始,皇帝入場,座下眾人齊齊拜禮。
孟行雪雖不情愿跪皇帝卻也不得不屈了膝,禮畢后,便是關于此次大會的一些總結,客套與寒暄。
孟行雪不感興趣也懶得聽,悠閑的剝蝦。
說實話,她喜歡吃蝦但卻不喜歡剝蝦,因此每次都會因為手法不當,丟掉好多肉。
“阿禮,你吃。”
左側的溫如玉遞來一盤剝好的蝦,蝦肉.粒粒分明擺放整體,澆了一層香辣的湯汁在上面,看起來味道更加鮮美。
孟行雪笑道:“你自己吃唄,我有手。”說著還舉了舉自己沾滿湯汁狼藉的手,又不好意思的垂下。
桌子與桌子的距離并不遠,溫如玉一抬手便可以觸到她的桌面,他把那盤蝦推到孟行雪面前,微笑道:“沒關系,我不喜歡吃蝦,你喜歡都給你。”
一直在一旁盯著的溫如月頓時就不樂意了,插了句:“哥,你不是最喜歡吃蝦嘛?”
“現在不喜歡了。”他回,聲音依舊溫柔。
溫如月不滿的噘嘴,筷子狠狠扎著面前的肉,嘟囔道:“我都沒有這待遇,便宜你這死兇尸了。”
她的聲音很小,但孟行雪還是清晰的聽了去。
不過她也不打算和溫如月計較,畢竟是溫如玉的親妹妹,她并不想讓溫如玉為難。
正當她吃的津津有味時,高臺上那人開了口:“哪位是溫家小公子,溫禮呢?”
聽聞,孟行雪并沒有多大反應,好像這人跟她沒什么關系一樣,直到身旁的溫如玉提醒了她,她才猛然反應過來,皇帝是在叫自己。
胡亂抹了把嘴后站起了身,躬身道:“回陛下,是我。”
她自稱是‘我’而非‘草民。’
這可讓歐陽青畫逮了話柄,立刻譏諷道:“真是目中無人,在陛下面前豈敢自稱我。”
皇帝倒不生氣,繼續道:“聽歐陽院長說,溫公子年紀輕輕修為卻是高深莫測,今日一見溫公子也確是器宇軒昂,后生可畏呀。”
孟行雪道:“陛下謬贊,不過是凡塵中最普通一人罷了。”
雖不知道這皇帝老兒請她前來到底有什么目的,但絕對不是來跟她說這些廢話的。
果然,話音剛落,皇帝語氣減了幾分熱情,他問:“朕久居皇城,對天下之事了解甚少,若早些知道有溫公子這等厲害人物,定是要早些拜訪,如此人才放在朕身邊才不至于埋沒了。”
頓了頓,他繼續道:“不過…朕聽說溫家主只有一個弟弟,莫非溫公子是…溫常青之子?”
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皇帝老兒,十二年未見還是這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若老子早被你知道了,你還能屈尊前來拜訪老子不成。
扯淡。
雖心里這么想,但孟行雪總不至于說出來,只見她輕輕一笑,答道:“陛下謬贊,我的確是溫常青之子,只不過出生時遭了劫難,一直被家中人養在深山靜養,這不今年好些了,便想著出來闖蕩闖蕩。”
“原來如此。”皇帝的語氣很是平靜,嘴角依舊掛著那抹笑容,想了想又問:“不知溫公子是遭了什么劫難,這么多年都不見好,怎的今年就突然好了呢?可是在山中遇見貴人了?”
聞言,孟行雪在心中嗤笑一聲。
怕是歐陽家已經把調查她的結果告訴了皇帝,溫家對外只有一個少爺便是溫如玉,何來溫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