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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手足相殘,不止為了那大殿里的龍椅,更為了能生存下去。可悲的是,除了他和兩個曾經追隨皇兄的兄長外,其余人都已化為塵土了。
因此,他比趙霽寧更清楚奪嫡的殘忍,更了解這個過程里的不擇手段,“吩咐下去,暗衛要時時跟隨齊王,今后覺不可讓他單獨出行。”
趙霽寧這人,仁心善德有能力,唯有一點就是不受拘束。他閑散慣了,又沒有過被約束長大的經歷,自然是隨心所欲,不愛讓暗衛隨行。因此,才給了那些人可乘之機。
這近年來的局勢,已由不得他再散漫下去,不得不重回朝堂。
換句話就是,他本無心,但責任使然。
“那蕭公子呢?”左岸問。
“一并吧。”蕭慕城的人大多數都留在南境,估計此番回京估計也沒帶多少人手。他們本就是一路的,南境的人歸蕭慕城管,京里的人手大都掌握在趙佑離手中。對于蕭慕城這次歸京,趙佑離自然要兼顧到,決不能再出差錯了。
當年的蕭慕城離京南下前,幾個人就是這么定的。蕭慕城從商入江湖,開拓南部。而趙霽寧趙佑離叔侄以京城為始,坐鎮北部。北行,南下的沿路上都會有人暗中保護,形成無死角保護。
不得不承認,他們之間分工明確且得當。但是,誰會想到當年提出這樣穩妥安排的人會是僅十幾歲的蕭慕城。
這次若不是齊王任性,甩掉了跟著他暗衛,也不至于會出事。
奔波一天的趙佑離略感眩暈,便遣了左岸去外面問問楚涵嫣的情況,一個人便躺倒了榻上邊休息,邊等著那個未歸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向來耳力不錯的他聽到了門邊的交談聲,趙佑離睜開眼睛,看向了門邊。
楚涵嫣已經回來,在門口看到趙佑離閉眼躺在榻上,看起來很是疲憊,便找來了左岸詢問。
“王爺歇下了?是不舒服?還是在宮里出了什么事?”楚涵嫣知道他因齊王遇險一事而入宮,本就有些擔心圣上遷怒,回來一看竟然躺下了,更是憂心不已。
趙佑離半瞇著眼睛,看著門邊那個小聲詢問,語氣擔憂的女人。不知怎的,在看到那抹熟悉身影的瞬間,他心里的煩悶頓時消減了許多。
“應該沒有,王爺出宮時很平靜的,面色正常。”左岸搖頭。
左岸是不能隨之入宮的,只能等候在宮門口。但趙佑離出宮門的時候,神色正常,確實看不出里面發生過什么。
什么都沒發生,王爺怎么會如此疲倦,楚涵嫣不由得皺眉。
左岸本來想實話實說,王爺一天未進食,看您沒回來就躺著等您。但這么說容易讓人多想,會讓王妃覺得他在為王爺抱怨,只好暗暗提醒,“剛回來時,王爺說等您。”
與趙佑離相處大半年的楚涵嫣如何會聽不懂,一下子就明白王爺這是一直等著自己尚未用飯。
看著那個閉目的男人,臉色微白,疲憊不已。這可引得楚涵嫣自責了,早知道他能早些回來,自己就不在外面閑逛,盡早回來陪著他才是。
但她心底也是愉悅的,她家王爺寧愿餓著,還要等著她。
這說明王爺是把她放在心里的。想到此處,楚涵嫣面部微紅。
“吩咐廚房,把晚飯擺上。再把下午買的點心端上來,對了,晚間記得送來一杯甜羊乳。”她悄聲交代著。
其實白天在凌霄觀門前再次碰壁后,為了抒發心中郁結,她便帶著冰隱二人去了南街。
楚涵嫣早有耳聞,南街的小食種類很多,各類攤子也是目不暇接。她想起這幾日莊子上廚房送來的點心,多半是王爺不喜食的,就想著給王爺帶些可口點心回去。逛著看著,不知不覺倒是買了不少新式點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