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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重整旗鼓……”顏寧馨對吳羨道。
吳羨有些怯意:“寧馨,要不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呢?”她讀書是比不上那三位妹妹,可是打馬球卻是一流,不能在這方面輸給別人,
正在此時,齊王世子過來了,他微笑道:“表妹,我來。”
顏寧馨終于松了一口氣,她這位表兄的本事她是知道的,絕對是拔尖的,再看看對面的沈陌,也明白了齊王世子的用意。
像沈陌這樣自視甚高的姑娘,必須得打敗她,讓她崇拜上才好。
馬球場上廝殺的激烈,窈娘看的分明,齊王世子似乎為大姐姐出頭,搶了沈陌好幾個球,沈陌氣的不行,好在沈臨風(fēng)也時時刻刻護著妹妹,最終第三局仍舊平了。
阮梨解釋道:“這位齊王世子真不簡單,很少有人能夠在沈臨風(fēng)手上打成平手的。”
“還會繼續(xù)嗎?”窈娘問道。
阮梨搖頭,只說了一句:“齊王世子是宗室。”
窈娘心想這沈臨風(fēng)看來也是個沒原則的,碰到齊王世子就不敢真贏了。
馬球場上,沈臨風(fēng)瀟灑行禮:“得罪了,世子。”
齊王世子溫煦道:“正所謂不打不相識嘛!”說完又看了沈陌一眼,見沈陌雙頰酡紅,終于舒了一口氣。
第31章
顏寧馨的球技艷驚四座后,就沒有之后了,因為顏家現(xiàn)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顏景昭鄉(xiāng)試,甄氏在這段時日大概也不會再帶她們姐妹們出去。
六月底是窈娘生辰,她不管自己的生辰禮物是什么,反而要送一張畫給解氏。
“娘,您選一件平日穿上去最美的衣裳,對,不需要特地打扮,就坐著這里,女兒今兒幫您畫。”
解氏把原本的繡牡丹的繁復(fù)樣式的比甲換下,聽窈娘的換上粉色大袖對襟羅紗衫,頭上仍舊只插珠釵。
母女二人對坐在畫,其實窈娘畫技也算不得非常高超,但是她敢下筆,而且很勤奮,那日即便是看了馬球回來,她都會對著名畫馬,連她爹和她哥哥也都被她問過技巧。
在窈娘看來,畫人物最重要的是抓住特點,就像解氏給人的感覺就是肌膚光麗,纖巧裊娜,天生一股溫柔之氣。掌握了這個,其余的地方稍作簡略也是可以的,她先大概畫出輪廓,開始一筆一筆瞄著細節(jié)。
而坐在對面的解氏一直很慈愛的看著女兒,只覺得怎么看都看不夠,小姑娘已經(jīng)開始發(fā)育了,日后肯定會比她出色,因為她生活在這樣金堆玉砌的家中,卻還能堅持上進,很是不容易。
甚至到現(xiàn)在,窈娘還說她在西北讀書的時候瞎胡鬧很后悔,要不然肯定比現(xiàn)在更厲害。
“娘,您坐的有點累吧,可以稍微動一下,沒關(guān)系的。”窈娘笑道。
解氏搖頭:“不累,我這樣坐著就挺好。”
母女二人午膳都沒吃,一直畫的下午,窈娘才大功告成。
以前解氏只知道窈娘畫別人畫的不錯,但沒想到她把自己畫的這么好看,她疑惑的看著女兒:“這真的是我嗎?”
“當(dāng)然是您了,怎么我畫的不好嗎?”窈娘覺得自己這幅畫畫的還挺不錯的啊。
解氏迅速搖頭:“不是,是畫的太好了,我有這么美嗎?”
窈娘贊美她娘:“當(dāng)然啦,您是最美的啊,您以往我以前夸您的話都是騙您的啊。”她說完,周圍的媽媽們丫鬟們也都夸贊起來。
一向?qū)κ裁炊碱H為淡定的解氏圍著自己的美畫打轉(zhuǎn)轉(zhuǎn),窈娘了然,誰不愿意看到自己這樣最美的樣子呢?
反正娘喜歡,窈娘就高興了,后來聽說顏應(yīng)祁見了一面喜歡,一面又對窈娘這般吃醋:“怎么只想著跟你娘畫?你爹爹呢?”
窈娘則振振有詞道:“因為女兒的生日,就是娘的受難之日,所以女兒想畫一幅娘的畫送給她。至于爹爹嘛,我原本想的是等有一日爹爹閑了,給你們夫妻畫一張坐在一起的,但是爹您如果要單獨畫的話,那也可以。”
“我當(dāng)然是想和你娘一起畫的,過幾天我就休沐。”顏應(yīng)祁可是迫不及待了。
“爹,您這也太急了吧……”窈娘這么畫一幅畫還是很累的,因為給長輩畫和別人不同,要精益求精。
顏應(yīng)祁還是挺了解女兒的,他立馬提出來道:“你若給我畫了,我教你裱畫,這可不是誰都會的?”
果然,窈娘一聽說顏應(yīng)祁要教她裱畫,就立馬答應(yīng)下來。
今年窈娘過生辰,解氏請小戲班子熱鬧了一日,甄氏及姐妹兄嫂處各有表禮。解氏又在花廳里擺了幾桌,連有身孕的于氏都過來了。
解氏又當(dāng)著眾人把窈娘給她畫的畫像展開,眾人嘖嘖稱奇,甄氏還道:“我早聽說三丫頭畫技了得,如今一見就更是了。”
窈娘笑道:“大娘,等你何時有空了,我也幫你畫一幅啊。”
這種場面話能讓氣氛和樂融融,窈娘也是沒少說,但甄氏還真的想要一幅,隨著年紀的增長,原本白皙嫩滑的臉有了皺紋和斑點,即便如何遮蓋,也無法掩飾。
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
“三姐姐,沒想到你還真的畫的可以啊。”瑩娘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解氏的畫像。
就她這個口氣,窈娘當(dāng)然能聽出弦外之音,這意思就是以前她覺得窈娘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但燕雀焉知鴻鵠之志,窈娘也懶得分辨,只是對她道:“喏,這是時下大家最愛的葡萄酥山,好多人買呢,還不一定買得到。”
顏寧馨自從馬球會之后就再也沒出過門了,她默默的吃著手邊的桂花冰酪酥,情知窈娘雖說不是大房的姑娘,但不管要什么,她娘都會滿足她。所以她們現(xiàn)在喝的都是時下最熱門的飲子,桌上的菜色也精致可口。
大家說的很熱鬧,可熱鬧都是她們的,自己什么都沒有,甚至沒人提起她的馬球如何。
“多謝三姐姐。”瑩娘倒是喜歡這葡萄酥山。
又聽甄氏問起解氏:“景昭準備的如何了?這馬上就要下場了,家里都盼著呢。”
解氏倒是說的很保守:“他還年輕,勉力一試吧,我看大家也不要抱太大的期望。倒是景文那孩子,我前兒還聽老爺說他鐘靈毓秀,詩詞頗有造詣。”
“那孩子性情古怪又貪玩兒。”甄氏提起兒子,暗自想起兒子因為莘婉不吃不喝好些天,心如燒焦了一般,好容易恢復(fù)正常,現(xiàn)在她的心都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