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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圣旨下到了顏家時,顏應祁正陪解氏在樹上系紅平安符,因為解氏說把平安符朝著祈禱的人掛上,就能為此人祈福。正好,她想為女兒祈福,因為女兒沒兩個月就要產(chǎn)子了。
“終于系好了。”顏應祁轉身看了解氏一眼。
解氏摟著他的胳膊道:“幸苦你了,今日我親自下廚給你做些小菜,如何?”
顏應祁笑道:“我未能起復,叔父又被削職為民,族內哀鴻遍野,說我閑話的人頗多,連平日常來奉承我的人也對我頗有不屑,你卻越發(fā)對我好了。”
解氏道:“只有這個時候,你才是我的夫君啊。”
這話聽的顏應祁心一酸:“若我起復,此生絕不再負你。”
解氏卻笑道:“那時你娶甄氏,我雖然和你生氣,但我也明白你這么做也是衡量利弊了。我恨的不是你,而是恨我自己身不由己,嫁給你是身不由己,兒子也身不由己,就連丈夫也不是我名正言順的。”
“是我對不住你。”顏應祁滿臉愧疚,又癡癡的看著解氏。
解氏則打了他一下:“我年紀大了,可經(jīng)不住你這么看。”
顏應祁動也不動,任她打:“不是,你還是很美。”
至于甄氏在顏應祁允許顏景文和莘婉成親之后,心中憋悶不已,女兒的親事也要準備著了,偏偏三叔父被貶,丈夫還優(yōu)哉游哉的,成日泡在溫柔鄉(xiāng)里。解氏毫無半點大局觀,兒子被貶公公也被削職為民,丈夫久久不做官,連本地巡撫也逐漸對顏家不再恭敬,只當她們做鄉(xiāng)紳看待。
她去找過解氏,解氏卻說這樣很好,氣的甄氏更是憎恨顏應祁不夠上進,不為她女兒著想。反正顏應祁對她也不好,如今她面子功夫也懶得做了,還好顏應祁也從不過來她這邊,也不知道甄氏什么想法,但夫妻二人形同陌路。
第106章
端午將至,窈娘這幾年都是她在準備節(jié)禮,原先在家中她跟在解氏身邊學過,后來還有沈家的禮單,她翻看歷年的之后,也如此準備,這樣就沒有出過錯漏。
“原本我是極其吃粽子的,但是大夫說少吃粘性太大的,會噯氣,我就忍住了,今年粽子都不能吃了。你們讓廚下留下糯米粘米,等我生完,我是要一口氣多吃幾個的。”窈娘現(xiàn)在是望粽興嘆了。
顧媽媽笑道:“大奶奶,我肯定吩咐廚房,讓她們都留著。”
窈娘頷首:“這就好。”
門前掛了菖蒲,窈娘也讓針線上的人做了不少長命縷,她因為有孕精神不濟,但也特意為沈臨風做了一對鮮亮的荷包。
沈臨風比她這個孕婦起來的還晚,打著哈欠出來,腰間還系著窈娘親手做的荷包。他坐在窈娘對面道:“早膳都擺了,怎么不喊我出來陪你吃?”
“看你著實累了,想著讓你多睡會兒啊。”窈娘笑道。
要知道沈臨風現(xiàn)在做的事情可是強度非常大的,他年紀輕,雖然生長于官宦世家,但是經(jīng)驗不足,因為常常高度緊張。窈娘也只能不打攪他,讓他多休息好了。
沈臨風笑道:“果真我睡好了,心情好的不得了,反正今日我在家陪你,日子還長著呢。”
二人正說笑一番,又開始用早膳,早膳剛用完,就聽說沈邦彥夫妻過來了。如今窈娘下個月就要滿十七歲了,成婚也要快三年了,沈邦彥夫妻前兩年感情不太好,這一年來感情倒是好了不少。
據(jù)一些小道消息稱,王氏在文官勛貴那邊很能說的上話,她是國子監(jiān)祭酒的兒媳婦,勛貴子弟除了世襲走武職的,不少人想進國子監(jiān)自然要走王氏的路子,也因為如此,王氏獲利不少。就是身份不如她的,她也折節(jié)相交,還把文官之女介紹給勛貴子弟,或者把勛貴之女嫁入書香門第。
如此她的地位水漲船高,這個家族的女眷倒是都在各走各的路子,清大奶奶執(zhí)掌三房,與商人們私下結交,掙了錢之后放妝奩里,買進一處商鋪和宅子,王氏則是努力讓自己人緣變好,成為話事人。
而窈娘很清楚現(xiàn)在她要做什么,人不能既要又要,她多半時候都是閉門謝客,專門生產(chǎn)。四時八節(jié)時送些禮就好,況且她夫妻二人都是眼光長遠之人,窈娘以為沈臨風進了內閣辦事,自己越發(fā)要低調謹慎。
若是家里丈夫當了官,她就要利用此事自己出頭,將來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只不過王氏也許久沒過來了,不知她今日過來做什么,心下稍疑惑,但也和沈臨風一起去外間見過。
男人們自去外面說話,女人們則就在小廳說話,王氏見窈娘大腹便便,不禁道:“嫂嫂,近日身子可好?”
窈娘搖頭:“總是不舒服,這么熬著,還得熬到下一個月。”
“這有了身子就是辛苦。”王氏見窈娘有孕之前,身姿輕盈,現(xiàn)下卻笨重無比,她也有些害怕。
窈娘含笑不語,又道:“弟妹上門,可是有事?”
她是懶得寒暄了,若是送禮,平日都由各房管家送過來就成了,何必她來。
王氏則道:“原本不該拿此事煩擾大嫂,但是二姑太太彌留之際最疼愛的人就是大哥了,她們家計艱難,我就想著若不然我們一人湊一些銀錢,總幫襯著二姑太太的身后事才行啊。”
“二姑太太過世了?”窈娘記得那位二姑太太幾年前在她嫁過來時還刁難她呢,沒想到這么快就去了。
“是啊,一下得了肺病,我們還去探過病來。”王氏道。
辦喪事要花的錢當然不少,買墳地,打棺材,辦道場,哪樣都要花錢。這二姑太太的人求到二房去了,二夫人當然覺得這是全家的事情,故而要王氏上門來要錢,正好窈娘大著身子還沒法操持,王氏也能過去操持一番。
卻沒想到窈娘捂住口鼻:“你去探過肺癆病人還來我這里?”
王氏還沒想到這一層,見窈娘起身往后嚷嚷了一聲,外間聽到聲響的沈臨風趕緊沖了進來,窈娘立馬道:“她去探肺病之人,居然還來我這里?”
“大嫂嫂,我不是故意的。”王氏饒是平日言語多犀利,如此也語塞,她也的確沒考慮到染上病氣這一層。
窈娘往后退三步,才道:“我知曉你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們夫妻成親三載才有孩兒,若是腹中孩兒有個好歹,我恐怕對不起沈家的祖宗啊。”
原本沈臨風為人慷慨大方,甚至認同君子有通財之義,但窈娘心想這位二姑太太平日多與二夫人來往,根本就不親自家。上次沈臨風升官,那二姑太太表現(xiàn)的十分明顯,仿佛不悅,一直說沈邦彥就是差點運氣,要不然肯定也能夠蟾宮折桂。
如此之人,她平日多阿附于二房,現(xiàn)在辦喪事還想讓她們出錢,做夢。
被窈娘這么一鬧,王氏和沈邦彥見她還捂著肚子,二人有些害怕,還是沈臨風說他準備請大夫,讓他們先離開,這二人趕緊走了。
等他們走了,窈娘才哼了一聲。
沈臨風還不解其意:“你如何了?”
“我如何了?我就是不愿意讓你做冤大頭。二姑太太平日是二夫人的馬前卒,不知道對你我二人多輕視,現(xiàn)在她死了,二房卻不肯拿錢,還想拿著我們的錢出風頭,我可不會答應,我就是把錢丟在水中,也不愿意出這樣的錢。”窈娘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