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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合十，緊緊皺眉，問道。

香雪溪聽了和尚這話，脆聲笑了笑，淡綠的裙擺在風的吹拂下愈發飄逸。

“問不了世人之心的問心鏡，毀了也罷！”她回，眉眼間盡是諷刺與張揚。

這個時候，玄乘上前一步，雙手合十，低眉斂目，朝著香雪溪道：“這位施主，世人無過，切莫著相。”

“著相？”香雪溪跟著重復一聲，問玄乘道，“你說世人無過，那么是我有過了？”

聽了幾句對話，蘇出塵也琢磨出其中彎彎繞繞來。

大概就是這位香雪溪道友有了心魔，來到西靈寺，想要借這問心鏡堪破，不想卻著了相，她與世人的看法不同，于是便覺得錯的并不是她而是全世界。

在蘇出塵看來，對錯二字并無明確劃分，角度不同，看法也不同。

他蘇出塵是走自己的道，對自己有利的即為對的，管它什么道德綁架。當然，在不損害自身利益的條件下，他也不介意做那么幾件好事。

比如現在。

第十五章

于是，還沒等玄乘回答香雪溪的問題時，蘇出塵便搶先一步回道：“是的，你有錯，而且大錯特錯。”

這時候，在場所有人都看向蘇出塵這邊來。

對于這些探尋的目光，蘇出塵神情不變，繼續對著香雪溪道：“你毀了問心鏡，此為一錯；你承認自己毀了護心鏡，此為二錯；你不趕緊逃走反而在這兒與一群和尚費口舌，此為三錯；質疑比自己強的人，此為四錯。都說事不過三，你這不就是大錯特錯了嗎？”

這話……

好不要臉！

蘇出塵語出驚人，大家一時之間均是瞠目結舌。

有一和尚被蘇出塵的言辭氣得身體直抖，哼笑一聲，道：“相由心生！長了這么一副模樣，難怪嘴里吐出的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蘇出塵聽了這話后怔住，臉頓時一片慘白。

他被這和尚的話給刺激到了。

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蘇出塵也顧不上面前的這些人這些事了，連忙問丑丑道：“你不是說只要我與玄乘有肢體接觸，容貌就能恢復嗎？”

他死皮賴臉地做出了那樣的事，滿心滿意地以為自己的容貌能恢復。

現在算是怎么回事？

方才那和尚說的話是什么個意思？他是哪副模樣？還是以前那副丑得惡心人的模樣？

察覺出主人的情緒有點不大對勁，丑丑立刻解釋道：“主人，你是與玄乘有肢體接觸了，可是只親了那么一下，時間還那樣的短，想要恢復以前的容貌根本就不可能啊，但主人你現在瞧著，確實好了些許，只要以后再接再厲，一定能恢復以前的容貌的。”

再接再厲？

去|他|娘|的再接再厲！

蘇出塵被坑得簡直想吐血。

什么仇什么怨？

這容貌他也不想恢復了！愛咋地咋地吧！

反正他雖然是丑了點，但修為沒掉啊！

眾和尚只見著蘇出塵臉一白一紅，眉頭一皺一松，看樣子應該是知羞恥了，悔過了，不會再摻和他們西靈寺的事了。

倒是回過神來的香雪溪又脆聲笑了笑，道：“這位道友倒是提醒了我。”說話間便趁眾和尚來不及反應之際朝蘇出塵飛了過來。

一把劍橫空出現，架在蘇出塵的脖子上。

蘇出塵：“……”下回，他再也不不帶腦子行事了！

把劍架在蘇出塵脖子上的香雪溪對著眾和尚道：“皆言佛家人慈悲為懷，今晚你們若不放我離去，我便一劍砍了此人。到時候，雖說是我砍了此人，但你們也是要承這一份因果的。”

蘇出塵：“……”簡直是太不要臉了！虧他先前還以為這姑娘是個柔弱善良的！

只是眼前這些和尚真的會被威脅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