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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她的眼神向后看去,之間黑暗里似乎有東西朝著這里走過來,由于手電筒暫時照不到,只能聽到那些東西走過來的時候,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此時崔金玉已經沒了力氣,我只好從背后拔出青銅劍,緊緊握住,等待著那些東西從黑暗里出來。
沙沙,沙沙沙,那些聲音越來越近。
我緊張的汗都要流了下來。
而那些東西也慢慢從黑暗里走出來,先是露出個頭,然后是身體。
竟然是巴格爾!然后后面就是秦明,李油手他們。
他們從我們后面扶著墻慢慢走了過來,和崔金玉一樣的雙眼無神,麻木機械地走著,而且看樣子已經虛弱地不行,就剩一口氣吊著了。
我趕緊將他們全部按倒在地上,一人一個巴掌,扇巴格爾的時候,由于他人高馬大又皮糙肉厚,硬是拿出全力扇了三四個巴掌才把他扇醒。
眾人醒了之后也都是和崔金玉一樣,瘋狂喝水,然后直接躺倒在墻邊,一個勁的喘著粗氣。
這些人里,李大國喝了幾口水就直接暈死了過去,李油手一直喘氣,冷汗一身接著一身,巴格爾倒是好一些,看起來是所有人里面最健康的,只是他不會說漢語。
就只剩秦明了,他只是臉色煞白,但是總體精神狀態比其他人好得多。
“你都看見了什么?”我走到秦明身邊,遞過去一塊巧克力,向他問道。
“沙子,一望無際的黃沙,我一直走,一直走,就是怎么也走不出去。”
第27章 幻境不停
“我在墓道里走著走著,就看到一扇門,里面是白色的光,好像在吸引我進去,等我進去了之后,發現是一片大沙漠,無窮無盡,身后的門也消失了,就只剩我自已在大沙漠里不停地走著,我印象里,大約走了好幾十個日夜。”秦明自已也是不敢相信的表情,但是這就是他經歷過的。
我抬起手腕給他看。我手腕上的手表的指針正在以數十倍的速度轉動著,這樣看下,時間的流逝極為明顯。
“不可能,真的在這種時間的流速下,我們的身體會迅速衰老。”秦明搖了搖頭,否定了這一說法,“肯定是這里面有奇特的磁場,雖然機械式手表是上發條的,但也會被強磁影響。”
“那你怎么解釋你們陷入的幻覺和鬼打墻呢?”我問秦明。
“有可能這里面有暗道。”崔金玉湊了過來,說道。這方面,她也跟著她師父經歷過不少,也算得上很有江湖經驗了。
她說之前和她師父下墓的時候就遇到過鬼打墻,最后走出來是因為他師父發現每次走過一個地方的時候感覺有風,順著風的流向,發現墻壁上有一處機關,只有走過去就會變換位置,最后把那機關打碎后,才走了出去。
“當然也有可能是被魘住了。”我接著說道。
鬼打墻這種事在我老家,東北那疙瘩可常見了,東北乃是清朝龍興之地,以前就是人跡罕至之地,自從滿族入了關后,又把東北那塊封上了,那深山老林又守著龍脈,靈氣豐富,導致東北的動物植物都比其他地方更有靈性,這幾百年下來,就有極大一部分修煉出來各種各樣的詭異本事。
我小時候就聽說過村子有人被皮子魘了,在村子外的亂葬崗走了一夜,差點凍死。
這里要說一下,皮子不是黃皮子,黃皮子是黃鼠狼,而皮子是一種叫獾,也叫貍子的動物。現在東北皮子少了很多,也大多藏在林子里,在前幾十年,可以說每個村子都有人被皮子害過的遭遇,甚至最后引出一場滅皮運動,這就是外話了。
皮子跟其他動物一樣,能魅惑人,多是用自已的尿,通過氣味來讓人進入一種幻境的狀態,就會導致那人一直在一個地方轉圈。
我們村那個醉漢,那天正好喝醉了,迷迷糊糊間順著路走了一夜,卻發現自已怎么也走不出去,一直在一個墳頭附近轉悠,最后是氣不過,一腳踢在墳包上,反而將那做法的皮子踢了出來,這才得以逃脫。
我把這事跟他們說了之后,秦明首先搖頭,說我們自從進這個墓穴以來,一直都帶著防毒口罩,而且他自身也有檢測是否中毒的本事,但是卻沒檢測出來,所以很明顯不是中毒,也不是被魅惑了,一定是其他詭異的方法。
那就是暗道了?
我剛想說,反而被崔金玉否定了:“肯定不是暗道。”
“這條墓道及其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如果是有機關的暗道,肯定會有機械運動的聲音。”崔金玉一邊搖頭一邊說著。
現在這一搞,所有線索又都斷了。
正好所有人都非常虛弱,只能坐下休息了。我坐在崔金玉身邊,看著對面的墻壁,可不知道怎么了,越看越困,腦袋昏昏沉沉的,就在我想睡覺的時候,腿上的傷口劇烈的疼了起來,又是同樣的遭遇,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只見其他幾個人都向上翻著白眼,一副喘不過氣的樣子,詭異的是,他們自已掐著自已的脖子,死死掐著,不肯放開。
我趕緊上去把他們的手全部都解開,然后又是一頓扇巴掌,把他們整醒,這次醒來之后,他們比上次更加疲憊了。
這次李大國,李油手和崔金玉全都暈了過去,只有巴格爾和秦明還清醒著,我甚至有些驚訝,為什么秦明還清醒著。
“林兄弟,我想到了一個陣法。”秦明在我給他喂了一口水之后,說道。
原來這次,秦明與我一樣,也是休息著休息著,就陷入了困境,只不過這次的幻境是和一個人搏斗,互相掐著彼此的脖子,誰先掐死對方就能活,但實際上,他們掐住的是自已的脖子。
“我好像知道是什么東西導致的了。”我低頭看了看手上,在我解救他們的時候,不小心狠狠按在了墻上,這時冷靜下來,我看了看手上,有一層粘膩的油漆狀的東西,上面還有很多亮粉。
我把手舉到頭燈前,在秦明眼前晃,隨著燈光的變化,我的手呈現了許多奇異的色彩,而秦明的眼睛也開始慢慢渙散。
好在我發現了,及時把手放了下來,秦明才恢復正常。
他長出一口氣:“好厲害的迷魂陣!”
是啊,墓道黑暗,想要安全地走就要照明,而不管什么光線,只要照到墻壁發生折射,就會給大腦傳遞出幻境的信號,從而導致人被困死在墓道里。
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如果是我,我就會在墓道里再加上其他機關,這樣盜墓賊不就必死無疑了嗎?
而像現在這樣,一旦被看透,很可能就會被人找到破解之法。
我把我的疑問說給秦明說,秦明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有兩種情況,一是設計這個墓的人對自已的機關很自信,他確定這個機關可以擋住所有人,二就是……”
秦明等了一會,接著說道:“二就是,即使過了這一關,也有更難的下一關。”
“甚至有可能,一和二是結合在一起的。”秦明嘆了口氣。
“設計這個墓的人,對自已有極大的自信,他相信只需要一個機關,就可以讓進來的人永遠都出不去。”秦明臉色極其煞白,已經到了沒了血色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