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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眼,避開他如同質問的凝視,狠心道:“邵清明,你不要幼稚了。”
她瞥見那人修長的指節撫上小腹,柔愛之情溢于言表。
早就該知道的,邵清明的好看都有女孩子的影子——175的身高,纖秀高挑的骨骼,柔緩的面部線條和精巧的眉目樣貌,除了聲線和步態,怎么看都是嬌麗美人那一款。
也不是說男生女相,就是我見猶憐,惹人心醉的美。別有雋永余味。
“涵意……”良久的沉默后,她聽見他喚她,聲音軟軟的,有了求饒的無力感,“涵意,你幫我吧,涵意……”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一定有辦法,你說的問題,你都有辦法。”他眼神空空的,神情呆呆的,一句句近乎喃喃,“我要保這個孩子,只是七個月,你幫我七個月,我不會再麻煩你……”
“你在胡說什么啊!”王涵意覺得自己快被他逼瘋,“七個月也到明年了!你是不是瘋了你,你的大學呢?你的理想呢?你非要把自己一輩子都毀了么?A大呢?!你還上不上A大了?”
“我上不了了!”他似乎受了什么刺激,陡然憋出一聲尖銳的哀鳴,又失神似地恢復了小聲,“我上不了了,考英語之前我吃不下東西,后來暈在賓館里……”
因為孕吐和低血糖,他暈在賓館里,他錯過了最后一場考試,他的英語是零分,他永遠,永遠都上不了A大了。
……
黃昏過盡,病房里一下子敞亮,天花板上嵌的排燈一條條挨著亮起,默在昏暗里的兩個人皆是一震,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居然對坐了整個傍晚。
悶雨的華城,只有灰蒙蒙的穹空和低矮矮的路人,護士不知什么時候來過,輸液針頭已經被拿走,可那人還在魂不守舍地壓傷口,壓也沒壓好,棉花上洇開大片血液,凝固成磚紅。
此情此景讓王涵意惱火得很,伸手過去掰他,看見血還是止住了,才稍稍放下心來。
“你硬是要生,我可以幫你,但你要有個房子,還要辦領養。”她頓了頓,心氣難平,恨恨道:“你的年齡也要改,中間打通關節的錢不會少,就算你房子貸款,五十萬也要有,你拿不拿得出來?”
她字字句句說得中肯,這里頭蘊著的彎彎道道世情曲折全然不能讓邵清明的心情松懈半分。他知道王涵意家里也是商政世家,平日里見多識廣,點出的問題也都是他不曾想不到的,往后的日子有多難多苦,他如今才懵懂地認識到。
便也因為如此,王涵意才會懇切地勸他打掉。一個小小的流產手術不需要日后如此大的犧牲,對于他苦困的生活,兩個孩子的存在確實就是累贅,現如今養著孩子還能輕松愉悅的父母,不是有錢有權有勢,就是養而不教毫無責任心之人。
這幾句話,以退為進,還是在逼邵清明妥協,雖然手段不恥,但好過讓他執迷不悟下去。
她一開始是想聯系邵輝的,所以一看就邵清明醒過來就拿著手機嚷嚷。邵清明懷孕的事情鬧了她個措手不及,也同時將身邊的宋銘嚇了一跳。后來她打發男朋友到超市去買些吃喝的東西,獨自一人在病房里守著昏迷過去的人心亂如麻,她第一反應就是把邵輝叫過來指責一通,然后趕緊將人弄去打胎。她早就對他們分手的事情有所積郁,在現今駭人的事實面前,她對邵輝的慍怒又攀上新的頂峰。
可邵清明警惕得讓人無可奈何,他不肯稀里糊涂就找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