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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瑟回過神來,舒了眉目,繼續說下去道:“不過我后來慢慢知道,胞姐和二嬸親近,是因為在她心里,從小將她養大的是二嬸。胞姐和堂妹親近,是因為我總是有許多人呵護,堂妹卻更需要她的照顧……”
其實顧瑟縱然夢回至今,依然想不通顧笙的想法。
在夢里的顧笙給她這樣的答案的時候,她困惑了許久許久。
只是后來她慢慢想通,人和人之間,就是有這樣不一樣的緣分和際遇,每個人遇到同樣的事,又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才顯得人世間有這樣多的煙火氣。
夙延川定定地看著她,眼中一時風起云涌,一時深沉如海。
顧瑟講這個故事,并不是為了只是給他講一個故事。
夢里許多年以后的夙延川,雖然國權在握、縱橫四海,但身為枕邊人,她也曾在不眠之夜,擁著陷入迷局的太子流下淚來。
他生來就由祖母撫養,生母卻自愿地遠遠住在京郊,他的父親那么信任他、倚重他,卻總是在面對他弟弟的時候,顯出更多的慈父心腸。
偏偏他的弟弟,又與他不是尋常人家的兄弟,他們之間隔了一個江山,總要分個勝負生死。
愛就是這樣難以以理智界定的東西,人總是無意間地偏向與自己相處更久更親密的那一個,又總是難以自控地憐惜看上去更弱勢、更需要關愛的那一個。
窗外風吹進來的人聲忽然又變得更喧囂起來。
顧瑟向外看了幾眼,心里默默算了算時辰,站起身來,福身道:“打擾殿下許久,實在已經不該。如今時辰不早,家慈也該惦記,臣女便先告退了。”
夙延川也向窗外看了一眼。
他今天來白永年府上,原本就是散心的,在這座水榭里已經待了許久。前頭鄭敏萱和仆婦的對話、后面顧瑟的吩咐,他都聽的清楚,只是有沒有放在心上而已。
他喚道:“楊直。”便抬手指了指面前的棋盤:“為顧姑娘帶上這副棋具。”
他看著顧瑟微微有些訝異地看過來的眼,忽地勾起唇角:“怎么,只許你給我送謝禮,孤就不能送你謝禮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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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瑟回到眾人聚集的花廳的時候,一場熱鬧已經落下了帷幕。
一眾賓客都已經告辭退場了,廳里只剩下顧九音母女和顧家的女眷們。
白湘靈就拉了顧瑟的手,叮囑道:“阿苦,往后光祿卿鄭大人家有什么邀請,你可千萬不要貿然就去,就是實在推不掉的,也要時時和姐妹們在一處才好。”
顧九音也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道:“今日多虧了你提醒我,誰能想到沒有出閣的女孩兒竟有這樣大的膽子。”她唇角似笑非笑地,眼中都帶了冷意:“若是一個不防,今兒我竟要抬一個和你靈姐姐一般大的妹妹進門來,沒得要惡心我。”
蔣氏笑道:“自來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大姑奶奶是至誠君子,可不是不提防這些歪門邪道的行徑。”
云弗輕咳一聲,道:“罷了,橫豎大姑爺心里也是個有數的,大姑奶奶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在零碎而避諱的言辭中大致一串,顧瑟也猜到了鄭敏萱到底做了什么。
想起夙延川說“我也有謝禮要送你”的時候的樣子,她微微地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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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過了兩、三天工夫,顧九枚在鐘老夫人屋里請安的時候,就提起了光祿卿的事:“今天有人彈劾光祿寺卿鄭大人妄結朋黨、處官不力、縱子強買田宅,雖然沒有下獄,但陛下卻也大發雷霆,當即指了鄭大人一個冠帶閑住。如今光祿卿的位置就得了空,少卿孫大人請我喝酒,話里話外都在問大哥這幾日得不得空……”
坐在鐘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