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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渭就湊趣地挨過去看了一眼,“哎喲”了一聲,道:“這顧大娘子,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夙延庚笑聲止了,就有些譏諷地道:“本王還是頭一回見著好人家的女孩兒,上趕著用起風月場里的熏香來。人人都說顧家好家風,本王倒想把這信甩到顧九識臉上去,讓他看看他們家的小娘子的好教養,看他從今往后還有什么臉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陳渭笑嘻嘻地道:“殿下何必如此,等以后殿下榮登大寶,和顧少尹做了兒女親家,正可效仿娥皇女英故事,成就一段佳話,豈不教世人贊嘆。”
夙延庚被他說得通體舒泰,想起派出去前往開原的人馬,問道:“你說的那個,顧二身邊的丫鬟,這種背主的奴才,可可靠么?”
陳渭道:“她娘老子的性命都捏貴妃娘娘手里,不過是‘良臣擇主而棲’罷了,那丫頭瞧著是個聰明的,自然曉得該怎么做。”
夙延庚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道:“你倒是學了幾個詞來說話。一個奴才秧子,在你嘴里也變成‘良臣’來。”
陳渭卻笑道:“這良臣不良臣,端要看是不是侍奉明主,奴才忠心于殿下,將來自然也比那些不忠于殿下的大臣更當得起一聲‘良臣’。”
他慣常能哄得夙延庚開心,就聽夙延庚懶懶地道:“罷了,那本王的大良臣朱智誠有沒有信發回來?”
陳渭道:“陸大人不曾遞消息進來,估量是沒有吧。”
他不經意地道:“陸大人一向分得清輕重緩急。”
夙延庚原本也只是隨口一問,在他心里這些十拿九穩的事不消多操心,只是被陳渭的話勾起陸孝杰追著他進諫的回憶,就輕嗤了一聲。
陳渭注意到他的反應,微微一笑,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道:“殿下,奴婢聽陳推官說,易州城外曾有個獵場,昔年英宗爺常來這里行獵……”
易州城郊原本有一座皇家獵場,是前朝所遺,昌武四年以前,英宗皇帝每年都要東幸至此圍獵避暑。
英宗皇帝駕崩后,世宗皇帝和當今慶和帝皆安居帝都,鮮少出巡,此地就漸漸廢棄,到秦王就藩于此時,獵場已經草木叢生,乃至有當地山民膽大者,潛入此中偷獵。留守在此的衛士也多是不受重視、升遷無望的役卒,從這些山民獵戶手中拿些外快,如此兩下里倒相安無事。
在陳渭的口中,稍作加工,自然就變了個模樣,道:“奴婢聽說這獵場十分豐饒,可惜這些年都被些吃里扒外的蒼頭和膽大包天的庶民盜獵,殿下何不將這獵場仍舊規肅起來,做個別苑,等入了夏,也好巡游一番……”
夙延庚被他說得心意大動,不由皺起了眉,道:“你這老狗,舉什么不成,偏要說英宗爺的故事。”
英宗只做了六年皇帝,中間一度流離,年紀輕輕就駕崩了,甚至連一個兒子都沒有。世人都說他在辛卯之變中嚇破了膽。
夙延庚忌諱歸忌諱,心里琢磨了一回,到底有些心動,吩咐道:“這事就交給你了,只要不讓陸孝杰來煩本王,余下的隨你去辦。”
陳渭拿了令箭,易州一時又開始大興土木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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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九識從越驚吾養病的房間里出來。
他面色沉凝,腳步穩健,心里想著事,一徑向歸騎關押囚犯的那一排屋子里走過去。
李炎在后面追了幾步,喚道:“顧少尹!”
連叫了兩、三聲,顧九識方才停下腳步,回過身來。
他有些歉意地道:“李將軍。喚顧某何事?”
十分的風度卓然、文質彬彬。
李炎在心里贊了兩聲,面上十分恭敬,道:“顧少尹可是要去訊問那名女婢?末將奉殿下之命,前來應少尹大人差遣。”
他看顧九識面上平靜,并無異色,又補充道:“大人是至誠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