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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就好在寢室還分在一起,姜沅覺得自己多少踩了點狗屎運,不然怎么連續兩年都能和不同班的陸呈奚住到一起呢。
現在回想起來,高中時期也許是他們倆關系最近的時候了,那時候姜沅只模糊地覺得陸呈奚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但是具體哪里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他就是想對掏心窩子地對陸呈奚好,懵懂地把這種親近歸為感激。
變化是在高三那年發生的。
陸呈奚目標很明確,以他的成績,早就保送了全國頂尖大學之一的港城大學,不過他還是打算參加統一高考。
用陸學霸的話說,這叫“練練手”。
“你呢,”陸呈奚問,“還沒決定考哪所大學?”
姜沅就笑:“我那成績你又不是不知道,等你去港城大學,我就去你學校門口支個攤子賣腸粉。”
他那時真是這么想的,他不是個讀書的料,中考已經是超常發揮了,高三兩年多下來,他有幾斤幾兩他自己很清楚,參加了高考最多也就是考個吊車尾的大學,混個毫無競爭力的本科,還不如去學個手藝,至少在做飯上他還遺傳了點兒姜爸爸的手藝,說不定以后也能在港城開個小館子,從某種程度上說也算是傳承了。
他自己不著急,陸呈奚卻不準他擺爛,兩人不在一個班,陸呈奚高二也沒閑功夫管他的成績,現在保送了壓力驟減,竟然開始抓起姜沅的功課來。
“你就不想和我上一個大學嗎,”陸呈奚云淡風輕地說,“我還挺想的。”
——五個字,讓咸魚為我發奮讀書。
陸呈奚做事從來都目的明確,他把姜沅近期所有考試的成績匯總,指出短板與長處,姜沅的物化生成績差得很平均,陸呈奚就壓著他拔高英語和數學,把總分先穩住,再抓能拉分的科目。
“剛講完的公式,變一下就看不出來了?”
“姜沅,你自己看看你寫的是什么?”
“看我干嘛,看題。”
那段時間里姜沅聽的最多就是這幾句話,弄得他每天在陸呈奚旁邊都跟小鴕鳥似的,恨不得刨個坑把腦袋插里面,但是怕歸怕,他還是每天準點在教室門口等陸呈奚。
連秦舒都忍不住說他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高三晚自習比高一高二多一節,學校對考生自然更照顧,不僅額外開放自習室,還每天晚上給高三學生開小食堂,從燉盅到炸雞腿,從牛雜到小炒,各種宵夜應有盡有,陸呈奚每天晚上給姜沅講完題,就帶著他的小尾巴去吃宵夜。
有一天晚上,姜沅正坐在花壇邊上啃雞腿,忽然看到幾個人簇擁著一個女孩兒走了過來,那個女孩兒他認得,是和陸呈奚同班的,秦舒說過她是班花。
班花不愧是班花,大晚上的穿著校服也好看,姜沅傻愣愣地看著她走到陸呈奚面前,小聲說:“陸呈奚,你能過來一下嗎,我有話想和你說。”
陸呈奚瞥了姜沅一眼,把手里的牛雜碗往他懷里一塞,站起身和班花走到了沒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