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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子將廚房的門窗鎖好,確認(rèn)再三,這才放心離開。
彥朗走在后面一步,在放下卷簾門之前,忍不住往公路對面看了一眼。他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人,但是那輛在夜幕下停在路邊的保時捷卡宴車,卻絕不是三線城市的一般人能買得起的車。
第二天一早,彥朗將高湯加熱,確認(rèn)味道沒變,就安心當(dāng)起了花匠。
他拍戲很忙,十天有大半的時間都不在家,但是一旦在家,他就會睡個飽飽的覺,然后吃飽喝足后去伺候花園里的花草。
這個習(xí)慣的養(yǎng)成說來有意思。最初出道的時候他是個白面小生,因為模樣確實好看,再加上運氣不錯,無論是自己試鏡某個角色,或者被師長推薦去拍戲,都能夠成功被選上,演個配角男四、男五的,出鏡率并不算很低。然而直到他大學(xué)畢業(yè)一年后,都是不溫不火的,沒什么名氣。
后來,他和大學(xué)教授吃飯,教授為他指點了一條路,建議他換個形象,指出他的模樣雖然帥氣,但是又達(dá)不到五官非常精致的程度,看在小女生眼里就會欠上那么一些火候,被那些以俊美為賣點的男星比下去。高不成低不就的,只會這樣繼續(xù)在娛樂圈里蹉跎歲月。
彥朗是個聰明人,很快決定了自己的方向,他開始鍛煉肌肉,曬黑肌膚,將自己的形象定位成成熟、性感、健康,具有男人味的男性。那時候他手上沒錢,去不了健身房,就跑步,在家里做俯臥撐,盡量少的去碰電腦游戲,多看實事新聞,實在無聊了就養(yǎng)魚種花,總之為了讓自己達(dá)到預(yù)定的目標(biāo),狠狠的下過一番苦工。
結(jié)果當(dāng)然是喜人的,娛樂圈不缺小白臉,硬漢型男又多多少少缺了一點顏值,他順利的填補了國內(nèi)娛樂市場的空白,占領(lǐng)了20~35歲女粉絲的市場,迅速拿下男一號的角色,更是把握機會一舉成為了影帝,成就了自己在娛樂圈的地位。
話說遠(yuǎn)了。
總之彥朗是個決定去做某件事情就會用心做好的人。
而且他會生活,喜歡體驗生活,自從那時候養(yǎng)成了種花習(xí)慣后,他就放任自己用這個興趣來陶冶情操。
大院外面一圈的籬笆墻太空寂了,看著那些雜亂的雜草東倒西歪的,他惦記了很久。今天起的早,沒什么事,他就決定妝點一下自己的花園。
彥廣禧的媳婦兒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彥朗穿著黑色的背心,蹲在籬笆墻下面干活。頭頂上的太陽很烈,陽光落在男人古銅色的肌膚上,露出的肩膀手臂油亮亮的,隨著每個動作的變化,牽出一道道漂亮的肌肉線條。
雄性的荷爾蒙撲面而來,彥廣禧的媳婦兒差點忘記了呼吸,迷迷瞪瞪的就走了過去。
彥朗手上拿著鏟子,戴著手套,先花費了不少功夫翻了土,現(xiàn)在正準(zhǔn)備往土里撒牽牛花的種子。牽牛花不是什么嬌貴的花,有水有陽光就樂意長,而且綠色的蔓藤會爬上籬笆墻,等到了春季一開花,美的不行。
不過花壇比較大,只種牽牛花未免可惜,他打算種些芍藥,間隔著再種點萬壽菊。都是好養(yǎng)活的花,花期又長,春、夏、秋天都有花開,院子一直很漂亮。
芍藥和萬壽菊是然子去買的花苗,根部裹著土放在桶里,彥朗挖了個坑,隨手伸進(jìn)桶里去拿,就碰到了一個人的手。
他抬眼,看了過去。
彥廣禧的媳婦兒正蹲在自己身邊,面色嬌羞,將一株萬壽菊的花苗拿起來,遞到了他的面前。
彥朗隱約記得小叔的這個媳婦兒叫什么紅……算了,懶得費腦筋回憶。
第16章 奇葩的人生觀
“彥朗,再過一會就有客人來了,你一忙起來就是一個中午,差不多該休息了吧?”女人臉上洋溢著笑容,有著羞澀,也有明顯的討好,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懼怕。
彥朗沒理會這女人的話,則是說道:“你這幾天都在和小叔吵架。”
彥廣禧媳婦兒面色一喜,以為彥朗擔(dān)心自己,馬上就做出了傷心難過的表情:“你小叔這幾天不順心,就拿我撒氣,我不過就說他沒眼光,看事情短淺,又性子急,你說要了那些錢有什么用?我們又不會做生意,只能買房子,現(xiàn)在房價還不穩(wěn)定,說不定今天買了明天就跌,照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和你一起開度假村呢。”
彥朗在娛樂圈見多了睜眼說瞎話的人,見這女人那么樂意打自己的臉,他就勉強聽完了全部,然后笑道:“五十萬而已,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事,你們高興就好。”
“就是啊,五十萬對于你來說不是什么事,要不還給你當(dāng)投資……”后面的話彥廣禧的媳婦兒沒說完,她發(fā)現(xiàn)了彥朗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目光都是同情。
彥廣禧的媳婦兒反應(yīng)比較慢,琢磨了好一會才明白,彥朗這是用錢把他們“解決”了。所以,所以是不可能再讓他們?nèi)牍傻膯幔?
想到這里,彥廣禧的媳婦兒面色焦急,忍不住去抓彥朗的手臂:“彥朗咱們到底是一家人,你……”
話沒說完,彥朗就抬起手臂制止了她的話,眼底的同情很明顯,還有一絲譏諷。自從彥朗回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彥朗用這種非常不友好的目光看人,免不了的就忘記了說話。
彥朗避開對方的手,將鏟子放下,又脫了手套,然后站起了身,居高臨下說:“你們什么時候搬走?”
“什,什么?”彥廣禧的媳婦兒驚訝的瞪圓了眼,這是在攆她嗎?“你不能……”
“我能。”彥朗干脆利落的打斷了女人的質(zhì)問,面無表情的回答,“合同上寫的很清楚。”
“彥朗!你不能攆我們!!我們是你長輩!!我們現(xiàn)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你是想我們死在外面嗎?我們沒地方住無所謂,娟娟還在讀書,那么小的孩子,你忍心她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嗎?讓大家來評評理了,你這么做仁義嗎?不仁不義!呸!”
果然是這樣。
彥朗眼底的譏諷更濃。
人和人不一樣,有些人本分、老實,有些人狡猾、聰明,無論傻還是聰明,都知道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但是有些人,就是那種以為自己聰明,實際上又傻又貪婪的奇葩。他們無視別人的好心,自以為是的活著,此生以得寸進(jìn)尺為目標(biāo),能多占一點便宜就多占一點。最最關(guān)鍵的是,他們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是錯的,好似這世上只有和自己想法一致的人、無關(guān)的人、以及迫害自己的人。
彥朗也是有些脾氣的,他愿不愿意周旋,要看對方有沒有價值。尤其小叔一家子,沒臉沒皮沒底線,他不明確的點出來,對方說不定會理所當(dāng)然的繼續(xù)住著,直到買了新房子住進(jìn)去,甚至等到娟娟初中畢業(yè)了才搬走。這種人,有時候明說更有效果。
當(dāng)然了,小叔一家既然沒臉沒皮沒底線,單憑這句話肯定沒什么效果,至于后面怎么辦,他已經(jīng)想好了,就等著明天中午了。
侍弄花草的心情被打斷,彥朗也不是個會勉強自己的人,當(dāng)即就回了房間。
女人叉著腰,趾高氣昂的瞪著彥朗,一副為自己精彩的爭辯喝彩的模樣。彥朗的身影消失,她的眼珠一轉(zhuǎn),掃到院子蓋房子的一堆人,以及摘菜的一堆人身上,那些人也正看著自己,一臉八卦的欲望。
她屁股一扭,苦著一張臉朝著摘菜的那幾個女人走了去,人還沒靠近就哭嚎了一聲:“大嫂啊,我的命真苦啊……”
彥朗的行李還沒整理好。
東西太多了。
京城的那兩套房子最后估計是留不下來,所以除了大家電外,基本都托運回來了。
作為藝人,他也有奢侈光鮮的一面,單是他個人的居家服可能就比普通家庭一家三口的衣服總量多,還不要說他的外出服,演出服和禮服。可以掛滿一個上百平米房間的衣服可不是贊助商提供的,而是實實在在他個人買的。
還不要說領(lǐng)帶、手表等等裝飾品,要不是因為值錢的東西都被法院暫時封存了,擺在屋里的東西只會更多。
彥朗將自己的衣柜掛滿后,他想了想,拿著鑰匙去了隔壁,打開了隔壁的房間。
這是一個同樣兩室兩廳的套房,和他的規(guī)格差不多,唯一的差別就是屋里有著一個很大的廚房。<script>chapter1();</script>